第5章 將夜 02

更了,然後我去極限碼字了。

簡清延自嘲地笑,“說出來不怕被你笑,我第一眼看見她,感覺她眼神清澈可憐,特彆像商顏當年的眼神。可能我是想起往事吧,不捨得讓她出台,不想讓她被人玩。但我也知道來這裡的女生,又有幾個是單純的小白花呢?我講真的,歸宴,你聽我句勸,歡場無真愛。”

“我對她好些,是不想連她都護不住。”

沈歸宴聲很低,太輕描淡寫:“沒關係,以後有我罩著她。”

“但你冇有心啊。”

他冇有心嗎?沈歸宴晃神頃刻,連他都尋不出答案。

“宴哥。”明昭嬌聲喊他。

沈歸宴回過神,“嗯,上車。”

“等久了嗎?”明昭側頭問他。

“你是捨不得這裡?”

“待久了嘛,有感情的。”

“無謂的情感可以收起來,鳳沅樓太紛擾,走了或許是件好事。”沈歸宴開的隨性,握方向盤的手漸漸鬆散。

曆來傳言,你的車夠豪,妞就夠正。他倆用實際行動證明瞭這句話為真。

明昭輕笑接言,“是,及時抽身是正確的選擇,情感氾濫就會變得廉價,可即便這樣,我還是想對宴哥你多笑笑呢。”

“走吧,喝夜茶。”

“咱們去哪家呀?”

“你想去哪?”

“想去一家路邊攤,我吃了三年。”

“行,帶路。”

明昭定位導航,繞的近道,他這回開得穩,冇一會就抵達了店門口。

**點鐘的夜,深圳的夜生活纔剛開始。

他剛來那陣小攤冇少吃,怎麼也是北方人,骨子裡帶點麻辣基因,吃不慣這的清淡口,但多年下來早被同化了。

明昭坐在塑料椅上,用開水燙著兩副碗筷。

沈歸宴將菜單推她麵前,“你來點。”

“你吃些什麼?”

“我不挑食。”

明昭用鉛筆打了幾個勾,將它遞給服務員。

明昭俯首斟茶,他不禁問:“你本地人啊?”

“是啊,寶安的。”

“會說粵語嗎?”

“還算會一點。”

他嗓音倦懶:“說兩句聽聽。”

明昭沉吟,哼了幾句詞:“並未在一起亦無從離棄,不用淪為伴侶,彆尋是惹非。”

陳奕迅的失憶蝴蝶,算得上是冷門了,非熟悉他的人未必聽過。

“不上學了?”

“嗯,早不上了。”

沈歸宴竟覺惋惜,許是記起十八歲時的自己,那年他高考失利,自覺無顏愧對父親,想與他商議複讀的事。

沈南知卻叱責他為廢人,那一瞬他明白了。

是他令父親在商圈顏麵儘失,他無法輸給任何人,他的存在是為沈南知爭光奪權的。

自生為沈南知的兒子起,他再無失敗的權利。

沈南知抹殺了他的夢,將他送到美國上一名校,校長和他老交情,給他留個學位不難。

已過六年,此事仍為他的夢魘。

周圍人勸他與沈南知和解,但實在太難。

他難以忘卻父親當初的目光,沈南知不信他,認定他為爬不起來的庸人。

要他怎麼和解呢?

沈歸宴緘默,夾塊腐皮卷咬了口。

“是不是擔心我冇空陪你啊?不會的,宴哥,我可是很有職業操守的。”明昭眨眼,往碗裡夾塊芋絲餅。

“你喺度做model?”沈歸宴倏地說起粵語。

明昭認為他的粵語聲調蠻悅耳,以笑回他:“係啊,今日啱啱拍完雜誌。”

“過兩日去《H.E》拍個封麵,我同佢哋講過,你直接去。要做就做最好,等全國人都知封麵嘅女主角係你。”

《H.E》這樣的頂級時尚資源,流量明星都難盼來,沈歸宴如此大張旗鼓,她自會識趣的。

明昭點頭,“多謝宴哥,而家冇酒,噉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茶,昭昭我先謝過你喇。”

沈歸宴摩挲他翠戒,“港澳證過期未?”

“仲未啊。”明昭似見天杭,眸光流轉,落於他指節曝昳青翠之上。“宴哥,你有冇聽講過,男人戴翡翠,活到九十七。”

他低語:“邊個營銷號咁夠膽吹?後日陪我去次澳門。”

“遵命。”

澳門的夜風吟起聲色犬馬,珍珠綴為夜的天燈,不夜城之靡豔欲說還休。熏風醉吻麗譙,與玉津輝映,燃點貪歡人間,共飲春醪。

?金錢**漾出的味太濃,澳門那片場好混,賭桌上輸得迷惘,自是不計尋歡的花銷。澳門一載,堆金積玉。

沈歸宴與她在橫琴關口前靜候,他倆並肩站時,真的夠養眼。

停於二人眼前的是輛魅影,司機隨門而下,他俯身做出手勢,“沈總,明小姐,請。”

沈歸宴讓明昭先行上車,他跟其後。車內司機遞來兩瓶fillico的水,她接過道謝,二人相視無言。

“沈總,我們知道您是兩位一起來,特地送了您幾張情侶套餐的券,您有空可以賞臉過來嚐嚐廚師手藝,他很期待兩位的點評。”

“有空我會去。”

明昭柔笑:“謝謝,抽空一定賞臉。”

沈歸宴默然忖量,他生性多疑,不喜過問他人之事。

他清楚世界千萬種人,選擇何種方式生存的人皆有。

他並不因此看輕明昭,倒覺她更為誠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