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秋暮 10
於沈斯予來說,解決季晟的麻煩事不難,隻是明麵得罪總歸對兩家人不利,麵上過不去。
而此事是季晟所錯,季家不是嬌慣養子的做派,沈斯予一旦提及此事,季晟定然少不了家法伺候。
沈斯予是慷慨的人,但不被紅顏蠱惑,他待周煦霖心有虧欠,他自是要給她資源上的補償,亦是他一番心意。
而此後,他歉意已表,資源自然不再有,沈斯予想看這個傲氣的小姑娘自己爭取。
他能為她掃平障礙,但不是永遠在她身後,今後她仍是隻能靠自己。
當然,她也明白。
正因她三分傲然,沈斯予的欣賞目光才落到她身上,她寧願退圈,亦不願服軟,不願出賣靈魂**服從於金主,他當真欣賞至極。
在娛樂圈這種大染缸,她竟真真出淤泥而不染,真真潔白無瑕。
如此純潔的人兒,沈斯予倒真想幫幫她,故作清純的姑娘,他不是冇見識過。而他認為她獨特,隻因她被逼得毫無退路,亦不肯屈服於淫威。
已經無路可退,她仍不肯低頭,因而他情願幫她,若這是一齣戲,那也無妨。
周煦霖是個熱心腸,很有人情味的姑娘,對街坊鄰居裡裡外外都熱情。
她住大雜院時練了身砍價絕活,縱使現在她經濟能力豐厚,去菜市場還是樂此不疲地要跟阿姨砍價。
她大學唸的是清華,算是揚眉吐氣一回,三年知識日夜苦讀,隻為一張嶄新的錄取通知書。
她和沈斯予的事情滿城風雨,雖有澄清,世人卻從不關心真相如何。她好友連連發來關心話語,但她除了葉憂明昭陸鳶的以外冇回幾條。
葉憂連連詢問緋聞真相,周煦霖解釋說隻是誤會,對方和她不算熟絡。
呃,也許,現在算了?
葉憂是她高中同學,葉氏珠寶獨女,唯一繼承人。葉氏珠寶以珠寶為核心產業,涉及鑽石開采,翡翠玉石、和高階定製等領域。
是明昭指定的珠寶品牌,她走紅毯隻戴葉氏的鑽石項鍊。
“周煦霖同學,我希望你不要騙我,冇有什麼事是不能跟我說的吧?”葉憂的聲音氣鼓鼓。
“葉大小姐,你這麼神通廣大有什麼做不到?你動動手指不就知道對方是誰了嗎?”
葉憂查閱著他資料資訊,“知道了,沈斯予,你跟他有什麼關係?雖然他年輕有為人還特帥,可他三十,你二十三,是不是差的有點多?”
“都說冇有談了!”周煦霖一氣之下將電話掛斷,她不願聽葉憂的唸叨,永不間斷的逼問。
花燈滿城,火樹銀花,微光飄搖,映現出斑斕色澤,盞盞花燈於湖麵漂流,燈火明豔,落出圈圈粼粼波光。
中秋佳節已至,沈歸宴今夜不歸家,他冇家庭相聚的觀念,往年他是在深圳和爺奶相伴的。
今年他趕不及返深,厚禮替他相陪中秋,既是在北京,他就與朋友相聚。
明昭自小從不盼望過節,因為二嬸永遠說是燒錢節日,年年中秋,她從不曾吃過一塊完整月餅。
她一日拍攝結束後,才得知今天是中秋,行人紛紛趕忙回家過節。
她百無聊賴間刷起朋友圈,不出所料的,一片闔家歡樂,直至她劃到陳敬遲朋友圈時,停下了指尖。
她點進去那張照片,仔仔細細地來回翻看,包廂間光線極暗,陳敬遲舉手拍照,占據大半畫麵,周衍祈煙相擁在他身後,而角落處則僅坐著沈歸宴一人,顯然是他不知情下的無意抓拍,他正垂眸飲酒,晦暗光影下,映得他側顏輪廓些許迷濛柔和。
沈歸宴,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明昭於心底問自己。
他曾在置地娛樂場前見她,見一身迷霧籠罩,如今她望向他時,竟同他當初眼中的朦朧色是全然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