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秋暮 08
許聽羨近些天鬱鬱寡歡,因他父親的囑咐願景,他終日將自己封鎖在辦公室。
集團業務,董事內鬥,明爭暗鬥,他抉擇兩難,幾欲崩潰邊緣。
他太想作出顯赫功績,太想向父親證明自己,他甘心犧牲時間,不論朝夕地為事業拚搏。
許靳是他一生中最為敬仰的人,許聽羨多希望他能以自己為榮。
而他似乎無論如何都討不得許靳歡心。
許靳同沈南知一般,同為企業家,他們混跡商界數年,千帆過儘,風雨瀟瀟,霜華灑落,任他們出身顯貴,亦是家族爭權奪勢的武器。
奔赴功名成就的道路燃著明燈,而他們在前行的道路中受儘曲折。
他們一昧地追名逐利,不惜以最嚴苛的標準對待兒子,近乎偏執地渴求兒子成為人中龍鳳,全然不顧兒子的情感需求。
而許多時刻,他們並不反思,而是疑惑,明明是骨肉至親,為何兒子待他們這般冷淡?
在這般教育長大成人的孩子,自然淪為他們眼中的滿意作品,自然冷漠不近人情。
他們都一同沉淪在**的深海。
沈歸宴和許聽羨經曆著相似的童年,殘缺的人生,同樣的痛苦。
興許是上天悲天憫人,如願讓許聽羨接到一筆巨大訂單,要求在北京建一棟雙子塔,他所需一筆軍工鋼材和特級混凝土。
此刻利慾薰心的許聽羨,金錢權勢迷住他的眼,事情的真實性他已然忘記深究。
熏香繚繞間,醺濃酒意將秋色醉成情詩,字字涼薄,浮在這場暗流湧動間。
暗色調的包廂內寒風侵肌,風泛起淡淡的鬆木沉香,醇酒幽幽灑落,酒香滿盈於包廂內。
圓桌之上,周煦霖坐於季晟對麵,酒杯中映出他模糊麵容,玉盤珍饈,堪為盛宴。
而出席者,卻隻他們二人,季晟盛情邀約,她難以回絕。
季晟眉梢帶笑,西裝齊整,他待她紳士謙和,永遠得體。而此刻間,他輕抿口酒,眸光微沉,她是他明晃晃的獵物,而他也勢在必得。
周煦霖容貌甜美,笑容輕綿甜蜜,略有肉感的身材,細腰翹臀,膚色白嫩,是討長輩喜歡的福氣長相。
季家從政,季晟也是位爺,他偏偏對周煦霖這類型情之所鐘。
圈內養嫩模風氣盛行,他清楚周煦霖的底細,清楚她乾淨冇背景,是好下手的對象。
季晟以介紹製片人為名,設套約她吃飯,周煦霖幾番拒絕,她隻想依靠能力被認可,而非是這種手段。
與他對視,周煦霖如墮雲霧中,惶惶不安。季晟起身,抬步走向她,於她身旁落座。
直至此刻,她恍然明白,這桌精美佳肴,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季晟一副相安無事的坦然模樣,他碰下她酒杯,說:“煦霖,你還冇拍過電影吧?我跟導演製片人說一聲,你馬上就可以登上熒幕。”
周煦霖擺擺頭,她清楚他彆有用心,“季總,今天我本意不想來,但我盛情難卻,多謝季總的款待。”,她又笑著補充道:“我是很想成名,可我想靠自己的能力,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另外,今天這頓飯算我請你。”
季晟冷笑,他裝作無心之舉,假意摸向她大腿,周煦霖瞬時躲開。
季晟笑聲刺耳,笑聲輕而散漫,帶點戲弄意味:“跟我一段時間,彆到處跑了,價錢隨你開。”
話語間參雜著他與生俱來的傲慢,他的姿態高高在上,絕無半分商量之意。
讓周煦霖倍感噁心。
周煦霖將珠淚收回眼眶,她含淚模樣惹人憐,她要留有嚴尊,不甘讓他譏諷,她訕笑出聲:“季總待我這番心意,我是擔待不起了。如果季總是真心喜歡我,絕不會是這般不可一世的姿態,你對我是上位者的俯視,不是平等與尊重。可真正的喜歡,首先要平等的地位,要你真正認為我與你平等,你尊重我,我們之間,纔可能有情有愛。”
季晟滿不在乎,他不曾想過和她走心,自然不會想更深層次的事,她如此長篇大論,他聽得煩。
“好啊,周煦霖,如果你想自己的生涯從此終結的話,那就走吧,如果你不擔心封殺和雪藏的話。”
周煦霖淡然一笑,她說無所謂,隨而推門離去。
她冇忘買單,不願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