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秋暮 07
近些天周煦霖家中那隻布偶貓生了兩隻幼崽,她檔期忙,抽不出空為它絕育,如今看來拖不得了。
她分不出心再多養兩隻,又清楚陸鳶不愛寵物,轉眼給明昭發了條語音,“昭昭,我這裡有隻布偶貓幼崽,我家貓剛生的,你要不要養呀,我送你呀。”
明昭應允下來,她近期忙於學琵琶,麵對陌生事物,她心情難免浮躁,養隻貓放鬆心情也好。
周煦霖和她約在公司見麵,她將貓咪抱在懷中,柔柔嗬護著。貓糧貓屋逗貓棒,她都給一齊備好,為明昭省下不少事。
明昭推門而入,見正坐在沙發上的她,周煦霖依依不捨地舉起貓咪,哀怨地說:“昭昭,布偶其實蠻嬌貴的,麻煩你好好照顧的,拜托!我實在照顧不過來好幾隻了。”
明昭朝她笑,將貓咪接到懷中,說:“好,我會努力當個好主人的。”
明昭摟住那隻毛絨絨的小東西,剛出生的幼崽隻有巴掌大,她看向它時滿眼寵溺,明昭暗暗給它取名為毛球。
等明昭回到家中,她動作很輕地將毛球安置在貓屋裡,用毛梳為它梳理蓬亂絨毛,可惜毛球實在不乖,掙脫她的掌心束縛,四處亂竄。
屋子太大,明昭一時半會找不著毛球的影。
墨夜深,風清月朗,風落至長街,秋風明月一路相隨,恭迎沈歸宴歸家而來。
自沈歸宴一聲號令後,無人再敢在應酬時貪杯飲醉,難得他冇一身酒氣,他挪步進門,將脫下的羊絨大衣放在沙發上。
沈歸宴有細緻觀察力,對事物極其敏感,何況是他長居的地方。他莫名地伸手摸向桌麵,冰冷的大理石桌麵,他竟摸到一根貓毛。
正當他詫異之時,明昭扶著扶手走下樓梯,沈歸宴側頭問她:“家裡養貓了?”
明昭自知瞞不住他,她隻得坦白,罪魁禍首至今不見蹤影,她咬咬唇,有些彆扭:“今天剛抱來的,我朋友家布偶貓生了,就送我一隻,我就答應了下來,宴哥,要不我把它放在籠子裡吧,不會讓它亂跑了。”
沈歸宴得知答案舒了口氣,“算了,這隻小東西也冇有很大罪過。”
他笑了笑,明昭也心安了,這意味著他接受毛球的存在了。
沈歸宴倒了兩杯果汁,將一杯挪到明昭眼前,他調整坐姿靠在沙發上,隨而他又按到電影頻道。
誰料正逢恐怖片時間,在播的是《電鋸驚魂》。
明昭僅是坐於他身邊,竟覺如坐鍼氈,她按不住那顆好奇心,卻看得膽顫心驚,而她仍然強裝鎮靜,不願在他麵前袒露懼意。
眼看離**畫麵越來越近,明昭微微闔眸,她額角處絲絲細汗,沈歸宴無意掃了她一眼,他止不住的笑:“要不換個台?”
明昭想挽尊,她擺手:“不用,不用換。”
沈歸宴冇再說話,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從小他又和陳敬遲簡清延一塊玩,玩密室逃脫探險類遊戲太多,他實在對此免疫。
夜深時,客廳光線被她調得微微昏暗,淡淡黃暈縷縷傾落,而此時此刻,卻更像為恐怖片營造氛圍。
毛球興許是被畫麵音效嚇住了,它不知從何時跑出,又一溜煙地撲到沈歸宴身上,它伸爪子抓向他脖子,沈歸宴扶額,“看來要去打狂犬疫苗了。”
明昭已不敢抬眼,她握緊了手,漾出一掌心汗珠。
沈歸宴見狀,一手勾她入懷中,讓她背對著電視,他輕輕捂住她耳朵,說:“冇事的,畫麵過去了。”
明昭竟貪心地眷念他的溫暖懷抱,她抿抿唇,將頭靠在他肩上。
許是相擁時曖昧正濃,惹她深陷其中,而他的懷抱,真的令她心底懼意消散,她真的不那麼怕了。
毛球東奔西跑,它跑動時遺落的絨毛猶如片片白羽,由著晚風吹,飄飄搖搖地墜出天邊。
墜到了許聽羨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