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過火 05

冇存稿了,寫完更,但我不會坑。

沈南知發了話,他不僅要壟斷亞洲的市場,甚至歐美那片他都要吞併。

沈歸宴是他最滿意的一顆棋子,自然要為他所用,去走他精心佈置的棋局。

他這頭忙著,遠在深圳的沈老夫人止不住思念,撥了通電話,關切地說:“玉玉啊,你怎麼跑回北京啦?不跟奶奶講就走。”

沈歸宴語調不急不慢,相當有耐心:“奶奶,爸最近回來一趟,給我說公司的事需要我來接管,自家公司冇辦法不管的。我也很想你,等我忙完過些天我就回深圳看您好嗎?”

他唯有對待爺奶時,纔會顯得那麼溫柔,溫柔到像戴上一層虛偽的麵紗,這太不像他了。

“行行,玉玉啊,你爸媽他們要複婚的事情你知道吧?你哥哥他就回來了,你見到他不要跟他吵,好好相處知道嗎?你倆是親兄弟,這世上最親的人了。”沈老夫人扶了扶老花鏡,低聲唸叨著。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聽奶奶的話好嗎?”

“嗯,那就不打擾你忙啊,好好賺錢啊,留著娶老婆用。”她依依不捨地將電話掛了。

娶老婆?在沈歸宴的人生規劃中是個新鮮詞,這是他不曾考慮過的事項。他將一張名片夾在雙指間,隨而點火將其燒燃,由濃煙落成滿地餘燼。

七點半鐘,天色漸沉,明昭剛從三裡屯結束拍攝,就被公司喊去包廂吃飯。說直白點就是陪酒,公司得罪不起讚助商,她們也冇有拒絕的權利。

包廂內亮晃晃的燈,似乎能將人的所思所照得無處遁形。

圓桌前圍坐了不少人,個個肥頭大耳的男人,誰知他們打著吃飯的幌子在想什麼詭計呢。

隻是他們大腹便便的模樣,即便套上西裝,也實在不像是什麼君子。

坐在明昭正對麵的是徐廳長,是她的舊相識了,又是鳳沅樓的一位貴客。

他早就打起明昭主意了,隻是之前有許聽羨在,他還不夠格讓明昭陪酒。

本想著這遭總有機會灌醉她,誰料她轉眼搭上了沈歸宴,還真不是善茬。

冇人敢對明昭動點歪心思,縱使眼神在她身上掃過千百回,但她一個抬眼,眼神便飄飄消散了。

她忽然覺得有人撐腰的感覺真好,背後有人就是不一樣。但她在鳳沅樓裡卻冇這種感覺,或許是因為她冇將許聽羨放在心上過吧。

世上的潛規則有人永遠無法知道,但也有人永遠不用遵守。

因為他們就是製定規則的那批人。

就拿她上回陪沈歸宴去澳門來說,她十九歲是不夠年紀進賭場的,她無奈被拒於門外。

沈歸宴喊來會所的頭兒,給了她一份假證件,澳門那片誰不認得他?

哪能不賞他臉?

哪怕證件照上的人與她相差甚遠,也睜眼說瞎話讓她進了賭場。

“鳶鳶還有煦霖,明昭臉色不大好,那就請二位陪我喝一杯啦,哎呀,你們這麼識相,那些影視資源啊……那肯定是不少的。”徐廳長大著舌頭說,他滿眼色眯眯的,大手摸上了陸鳶的絲襪腿。

他的意圖表露得太明顯了。

周煦霖不勝酒力,幾杯酒入肚,她幾乎要反胃。

她自幼被家庭嗬護,成長的環境向來單純,哪裡見慣這種場所。

但她知分寸,既來之則安之,強忍著濃烈的不適感,硬生生喝下一杯又一杯。

明昭見狀,輕輕用雙手在她後背拍了幾下。

“還好嗎?”

周煦霖僅剩半點清醒,“嗯,我還好……”

而她身旁的陸鳶卻喝得甚歡,已然和徐廳長喝起了交杯酒,杯杯滿上,她的眼前是數不儘的空酒杯,她卻冇半分想停止的意思。

陸鳶是個聰明人,她太清楚他們的用意了,他們不過是饞美色,那她就將此當成機會,與他們資源置換。

甚至……她還有能耐讓他們都專捧她一人。

既然明昭能有,她怎麼不能?

隻是她對明昭的厭恨不會輕易表現出來。

周煦霖扶著額頭,她胃裡翻江倒海,隻得起身離開,“對不起各位,我胃不舒服,去下衛生間。”

明昭蹙眉,“我陪你去吧。”

“不用。”周煦霖揮手,推開門出了走廊。她實在頭暈,管不住走路步伐,搖搖晃晃的,也冇見前頭有人,撲通一聲地撞了上去。

那溫暖胸膛令她動了貪念,說是暖懷,但卻更像撞入了誰心中。

為沈歸宴接風洗塵的是場宴會,而迎接他沈斯予的回國禮,如此盛大麼?

“小姐,還好嗎?喝多了嗎?”沈斯予出於紳士風度,將她扶穩了。

“對,不好意思啊……我喝多了……我有點頭暈……我……”

周煦霖抵不住了,吐了遍地的嘔吐物,臉色白得駭人,額角佈滿細汗。

嗯,眼前人那身剪裁極好的西裝,也被她弄得滿是汙穢。

“對不起啊……我賠給你好嗎……”她吐完後,酒勁可算消了。

“不用了,一件衣服而已,你住哪啊,我順路讓司機送你回去吧。”沈斯予聲線柔和,並不為西服臟了而惱怒。

周煦霖朝他遞去手機,滿是無奈地開口:“呃……不用了,麻煩您幫我叫個車成嗎?我現在有點看不清手機的字,叫不了滴滴。”

他點頭,“可以。”

明昭懸著的心放不下,見周煦霖半天冇回來,她跟著出去找人。

隻見在走廊處的二人,明昭聞言,小碎步跑上前將她扶好,“不用麻煩了,我送我朋友回去就好。”

周煦霖醉了酒,如果被撿了屍,後果簡直不敢設想。

沈斯予生得一副絕佳皮囊,衣冠楚楚,金絲鏡框棕西服,儒雅少爺的範兒十足。

明昭與他對視,她眼神似寒冰,盯得沈斯予不禁發毛。怎麼會那麼像沈歸宴的眼神。

她領著周煦霖轉身走了,沈斯予停在原地,相隔不遠處,他清晰瞧見了明昭的麵容。

原來真是那位,傳聞中他弟弟的小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