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醉生夢死 01
曾有人如此評價深圳,“如果用漠然形容北京,驕橫形容上海,那唯有糜麗這個詞最襯深圳。”
深圳不似北上那般曆經歲月洗禮,它好似一位蠱惑自矜的歌女,手握杯沿映出悱惻春色,杯中酒香恣泄,殘月泛漾。
它以鈔票為誘,引誘無數人墜落這綿軟絲網,做著那纏綿的幽夢。
陷入鴉群為伴的深淵,所謂底線原則,在緋色迷漫下又能抵住多久呢?
人性向來貪婪自私,最可哀不過那些羞於承認的人,纔是可笑。
金迷紙醉的夜將人的意誌吞噬殆儘,洶湧**於寂夜中瘋長,場子內待久了,便分不清日夜了。
北京有響徹全國的天上人間,深圳同樣也有鳳沅樓。要如何去描繪它呢?那無疑是個搖搖欲墜的牢籠,陷落其中的人會做起無端的縹緲夢。
明昭垂頭,豔眸失神,繚繞白霧染她絳唇,“囚籠不會因為它是金子打造或是鑲滿鑽石,就改變它是囚籠的事實,旁觀者之所以認為好,那是因為被困住的不是他們。”
明昭十七歲那年入了鳳沅樓,十來歲的年紀已然媚骨天成,夜場女子皆是豔容無雙,奈何她尤為出挑,含情的眼媚送秋波。
十七歲當上頭牌,也屬罕見。
她不同於她人由骨子裡透出的媚俗,她是有著些許驕矜在的。若非是在包廂見過她諂笑模樣,是難以將她和世俗的三陪女掛鉤的。
記得她來到鳳沅樓的前一天,那是個微醺的夜,鳳沅樓外燈火璨綺,晦暗間燭影晃映,烏木雪鬆相融的澀意縈繞而散。
明昭肩披霧綃,夾了根菸癱軟在地。
她抬眼望去,當紅女星的臉赫然出現於廣告牌上。
明昭心有不甘,世界如此不公,她人能萬眾矚目受儘追捧,那她為何要隱入塵埃?
站在最高處的人,憑什麼不能是她?
美人總是招搖,她在鳳沅樓外兜兜轉轉,自是迎了不少目光。玻璃門外一男子倚著看她,手中煙都未點燃,璃光映襯,似有碎珠掛他眼尾。
“清延哥。”明昭這樣喊他。
簡清延微愣,“我們見過?”
“我到這來,是為了找你的。”
“哦?我洗耳恭聽。”
明昭低笑:“我想進鳳沅樓。”
她知道鳳沅樓真正的掌權人是簡清延,他倚著背後的家族勢力才能如此招搖過市。明昭不求彆的,她隻為攀權附貴,爬上高位。
“為什麼覺得我會幫你?”簡清延夾根菸問她。
“因為我會為你帶來不計其數的利益,你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明昭太清楚名利場的男人那點心思,無非三句話不離利益,若冇利益,於他而言她也不過是無利的廢人。
“好,我幫你。”他點頭應允。
簡清延側身瞧她,瞧得太仔細。
他妄想能從那雙眼中瞧出她以外的風情,他的眼神那般**,她許是要被看穿了。
明昭肯定,他在透過她的眼睛看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