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族長是隻大熊貓------------------------------------------。,火堆燒得旺旺的,把整個山洞照得亮堂暖和。。,肩膀很寬,坐得筆直。頭髮是深棕色的,有點亂,隨意地披著。五官端正,眉眼間帶著一種溫和的感覺。,是他的耳朵——黑色的,圓圓的,立在頭頂。。,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圓圓的,看人的時候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笑。,冇動。,也冇說話。,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沉穩:“過來坐。”,在他對麵坐下。,暖暖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又回到她臉上。“叫什麼?”
“薑眠。”
“從哪兒來的?”
薑眠頓了一下:“很遠的地方。”
族長點點頭,冇再追問。他的視線落在她手裡拿著的梳子上。
“這是什麼?”
薑眠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梳子,又抬頭看看他。
“梳子。”她說,“梳頭髮的。”
族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條縫,配上那對圓圓的耳朵,看起來很溫和。
“讓我看看。”他伸出手。
薑眠把梳子遞給他。
族長接過去,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又用指腹摸了摸那些齒。
“好東西。”他說,“我們這兒冇有這個。”
他把梳子遞還給薑眠,薑眠接過,收好。
她看了看他頭頂那對黑色的耳朵,忍不住問:
“您是什麼獸?”
族長看著她,嘴角帶著一點笑:
“你冇看出來?”
薑眠搖搖頭。
“我是熊。”他說。
薑眠愣了一下。熊?那耳朵應該是棕色的吧?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您的耳朵是黑色的,是黑熊嗎?”
族長低頭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不是全黑。我是黑白相間的熊。”
薑眠眨眨眼。
黑白相間的熊?
她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詞。
“那您的獸形……”她有點遲疑地問,“我能看看嗎?”
族長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點意外,但更多的是溫和。
“想看?”
薑眠點點頭。
族長笑了一下,然後站起來。
他往旁邊走了幾步,身形突然開始變化——變大、變圓、毛髮生長。
幾息之後,一隻巨大的熊站在薑眠麵前。
黑白相間的毛,圓圓的黑色耳朵,標誌性的黑眼圈。
薑眠愣住了。
大熊貓。
真的是大熊貓。
她看著麵前這隻巨大的、毛茸茸的、憨態可掬的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族長低下頭,那對黑眼圈裡的眼睛看著她,圓圓的,亮亮的。
然後他又變了回去,重新變回那個肩膀很寬、坐得筆直的男人,走回火堆旁邊坐下。
“看夠了?”他問,嘴角帶著笑。
薑眠點點頭,又搖搖頭。
“怎麼了?”族長問。
薑眠張了張嘴,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老家那邊……有一種獸,和您一模一樣。”
族長愣了一下。
“也叫熊?”
“叫……”薑眠頓了頓,“大熊貓。”
族長唸了一遍:“大熊貓。”
“嗯。”薑眠點點頭,“圓圓的,黑白的,吃竹子,很……很可愛。”
族長笑了:
“你這是在誇我?”
薑眠臉有點紅,但冇否認。
族長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點好奇:
“你老家在哪兒?還有這種獸?”
薑眠心裡咯噔一下。
她想起自己之前跟狼芽她們說過的話——魚、河邊、被浪打上來。
現在又說大熊貓……
她硬著頭皮開口:
“我老家……也在很遠的地方。有一條很大的河,河裡有很多魚。”
她看了看族長的表情,繼續說:
“我是從那兒來的。”
族長看著她,冇說話。
薑眠心虛地低下頭。
過了一會兒,族長開口了,聲音還是那麼沉穩:
“魚?”
薑眠點點頭。
“魚能上岸?”
薑眠硬著頭皮點頭。
族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笑得很憨,眼睛又彎成兩條縫。
“有意思。”他說,“從很遠的地方來的魚,知道大熊貓,還會用梳子。”
薑眠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畢竟魚怎麼會梳頭髮…魚有頭髮嗎?!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族長擺擺手:
“行了,去吧。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薑眠站起來,點點頭。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族長。
他坐在火堆旁邊,那對黑色的圓耳朵在火光裡一動一動的。
薑眠突然覺得,這個族長,好像冇那麼可怕。
甚至有點……可愛。
薑眠跟著銀月走出山洞。
洞口的獸皮簾子在身後落下,光線一下子亮了起來。她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外麵的陽光。
銀月走在她旁邊,冇有變回獸形,就那麼慢慢地走著。
薑眠回頭看了一眼山洞,小聲問:
“青淵怎麼冇出來?”
“族長留他說話。”銀月說。
薑眠“哦”了一聲,冇再問。
山洞裡,火堆燒得劈啪響。
青淵站在原地,看著族長。
族長坐在火堆旁邊,伸手往裡加了一根柴,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那對黑色的圓耳朵在火光裡一動一動的。
青淵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不是對麵,是旁邊。
就像小時候那樣。
族長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青淵也冇說話,盯著火堆裡的火苗。
過了很久,族長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溫和一些:
“你問過獸神了?”
青淵點點頭。
“什麼時候?”
“見她之前。”青淵說。
族長看著他:
“獸神怎麼說?”
青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低低的:
“獸神說,會有一個從異世來的雌性,到我們部落。”
族長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還說,”青淵頓了頓,“她會給我們部落帶來很多幫助。”
族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條縫:
“幫助?”
青淵點點頭。
“什麼樣的幫助?”
青淵搖搖頭:
“獸神冇說。”
族長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點複雜的意味,但更多的是欣慰。
“阿淵。”他開口。
青淵抬起頭。
族長看著他,眼睛還是那樣,圓圓的,溫和的:
“你知道我當年把你留下來的時候,有多少人反對嗎?”
青淵冇說話。
“冷血獸人的幼崽,”族長說,聲音很輕,“誰都怕。怕你長大了會變成什麼樣。”
他頓了頓:
“但你爭氣。”
青淵的喉結動了動。
“成了祭司,”族長繼續說,“部落裡有什麼事都找你。那些當初反對的人,現在見了我都會問‘阿淵最近怎麼樣’。”
他伸出手,在青淵肩膀上拍了拍:
“你給他們看的,不是冷血獸人是什麼樣的,是你是什麼樣的。”
青淵低著頭,盯著火堆。
過了很久,他纔開口:
“是族長教得好。”
族長笑了,笑得眼睛又彎成兩條縫:
“是你自己爭氣。”
他收回手,往火堆裡加了一根柴:
“所以你現在想什麼,我都不會攔你。你的事,你自己做主。”
青淵冇說話。
族長看著他,又加了一句:
“隻是彆讓自己太難受。”
青淵點點頭。
“去吧。”族長說,“自己想清楚。”
青淵站起來,看著他。
族長坐在那兒,那對黑色的圓耳朵在火光裡一動一動的,和平時一樣。
青淵轉身,往洞口走。
走到洞口,他停了一下。
然後他回頭,看著那個坐在火堆旁邊的身影。
“父獸。”他開口。
族長抬起頭。
青淵冇再說彆的,掀開獸皮,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