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但在沈硯說出這句話的同時，那雙眼睛…。

像裡麵有人用手指在頂，一下一下，把眼球撥了回來。

瞳孔對準了沈硯。

老陳一把扯掉手套，走上前去，用拇指和食指撐開蘇清鳶的眼皮。

他看了三秒鐘，然後做了一件沈硯從未見過的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銅錢，塞進了蘇清鳶的嘴裡。

“今晚加班。你上半夜，我下半夜。十二點換班。”

“師傅……”

“記住，”

老陳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沈硯從冇見過。

“十二點之前，不管她有什麼動靜，你來處理。但過了十二點，不許碰她。不管她做什麼，彆碰她。”

老陳走了。停屍間的鐘指向十一點四十分。

沈硯站在那裡，看著蘇清鳶嘴裡含著銅錢的屍體。

然後他的左眼，看到了記憶……

不是蘇清鳶的。

是他自己的。

那是十一年前的太平間。

母親躺在鐵床上，眼球也是這樣，緩慢地轉過來，對準了他。

而母親的嘴裡，也含著銅錢。

同樣的銅錢。

方孔，綠鏽，上麵刻著一個字。

沈硯渾身顫抖，伸手掰開了蘇清鳶的嘴。

銅錢上的字是：渡。

沈硯看過那枚銅錢後，停屍間的燈開始閃爍。

不是電壓不穩。

是有節奏地滅、亮、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