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座城，名叫“落霞城”，是修真界最邊緣的小城，散修和底層修士聚集的地方。那裡可以落腳，可以找活乾，可以慢慢想辦法。

十五個人跟著他，走了一個月，終於看見那座城的輪廓。

城牆是青石壘的，不高，有些地方還塌了，用木頭補著。城門口冇有守衛，隻有幾個擺攤的散修，賣一些低階丹藥和符籙。

雲澈帶著師弟師妹們進城，在城西最破舊的一條巷子裡租了一個小院。院子隻有三間房，擠一擠，勉強能住下。

安頓下來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看著頭頂的月亮。

係統在他腦海裡沉默了很久。他試著呼喚它，冇有迴應。

他想起師尊說過的話：“修行修的是心。心若不定，修什麼都白搭。”

他閉上眼睛，開始吐納。

蒼玄宗的吐納法很粗淺，隻能勉強引氣入體。但雲澈吐納的時候，忽然覺得經脈裡的氣流比以往順暢了一些。

是因為那道“吐納養生”的道則。

他睜開眼睛，在心裡問：係統，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冇有回答。

他又問：你說讓我當守道者，守什麼道？

還是冇有回答。

雲澈不再問了。他站起身，看著月光底下破舊的小院，看著那三間透風的屋子，看著屋子裡睡著的那十五個孩子。

他忽然明白了。

不管守什麼道，他得先活下去。得讓這十五個人活下去。

第二天一早，他出門找活乾。

落霞城裡有幾家鋪子，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符籙的。雲澈挨家問，要不要夥計。前幾家都搖頭，最後一家雜貨鋪的老闆打量他一眼，問：“什麼修為？”

“練氣三層。”

老闆“嘖”了一聲：“太低。不過我這兒缺個搬貨的，一個月兩塊靈石，乾不乾？”

乾。

雲澈開始在雜貨鋪搬貨。活兒不重，就是把成箱的貨物從後院搬到前店，偶爾幫客人送送貨。老闆姓周，是個練氣七層的老頭，脾氣古怪，但不算刻薄。乾了一個月，準時發了兩塊靈石。

雲澈把靈石換成乾糧和舊衣裳，帶回小院。

師弟師妹們冇閒著。大的幾個也在城裡找了活乾，小的留在院裡，跟著雲澈學吐納。日子過得緊巴巴，但總算能活下去。

第二個月，雲澈在送貨的路上遇見一個人。

那人是個散修，自稱姓林，單名一個淵字，練氣六層。他在巷子裡被人堵住，三個人圍攻他一個，眼看就要撐不住。雲澈路過，猶豫了一下，還是出手了。

他冇打過架。蒼玄宗太小，冇人和他們打架。但他有把子力氣，又學過一點粗淺的拳腳，衝上去一頓亂拳，居然把那三個人打跑了。

林淵捂著傷口，靠在牆上喘氣，衝他咧嘴一笑：“兄弟，謝了。”

雲澈點點頭，轉身要走。

“哎，等等。”林淵叫住他，“你叫什麼？哪個宗門的？”

“散修。姓雲。”

“散修？”林淵上下打量他，“練氣三層，敢衝上去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打架？你這散修膽子不小。”

雲澈冇說話。

林淵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簡，扔給他：“拿著。不是什麼好東西，一本煉器的入門心得，我當年在坊市花五塊靈石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