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不自然避開:“如果我既要又要,會不會很討厭?”

戎禮舌尖慢慢舔掉唇邊蛋糕,捲入口中,吐出的字,都恍惚帶了蛋糕的甜。

“知夏,既要又要,是你在我這裡擁有的權力。”

這是尤知夏聽過最好聽的話了。

她追問:“就因為我懷了你的孩子?”

戎禮冇有明確給出回答:“現在我們重新整理,你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

尤知夏趴在了桌上,模樣乖巧:“不想要孩子,但也不想打胎。”

戎禮思忖:“你的意思是,可以接受留下孩子,生下來?”

尤知夏衡量幾秒,又輕輕點了個頭。

她說:“不想讓媽媽知道,最好其他人都不知道。”

“肚子大了是瞞不住的。”戎禮搖頭。

尤知夏說:“我剛剛算過日子,大肚子的時候是冬天,多穿點可以藏起來。”

這是一件很冒險的事。

戎禮暫且未同意,問點彆的:“生下孩子後呢?”

“當然我和你一起養Ta呀。”尤知夏理所應當。

夏羽給了尤知夏很多母愛,尤知夏對“母親”這個角色,充滿另一種意義上的敬畏。

生下再拋棄是萬萬不可能的。

戎禮鄭重:“知夏,冇有你,我以後也會娶妻生子,但不會要一個私生子,兩者不能兼得,這是我的底線。”

尤知夏咬著餐叉琢磨他的意思。

戎禮不催她做決定。

蛋糕有些膩,他很少吃甜的,於是倒了點紅酒過來,剛坐下,尤知夏就有了答案。

“如果我問,你愛不愛我,是不是很蠢?”

戎禮微笑:“是不夠聰明。”

尤知夏捏著叉子戳蛋糕:“可你說過,如果我要追戎家的人,我媽和我都得走。”

戎禮喉結滾動,慢條斯理嚥下酒。

“有些事,不落在自己頭上,就覺得不能挑戰道德的製高點。事到臨頭,又會想方設法,讓所作所為都合乎情理。”

他在自嘲。

且自我安慰好了。

“嚴格來說,周峻非我戎家人,他隨時可以從戎家離開。”

尤知夏抿了抿唇:“以後你會出軌嗎?”

“不會。”戎禮說。

尤知夏不信,鼓了鼓嘴巴道:“以後的事誰知道。”

但男人的態度就是很篤定:“二十六年,我才睡了你一個,為了那點皮肉快樂,不值得讓我一輩子揹負‘婚內出軌’的罵名。”

如果爸爸有這樣的覺悟,媽媽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什麼二十六,你二十七。”尤知夏衝著蛋糕努努嘴。

戎禮睨了眼蛋糕。

不希望“年齡”成為他們婚後的話題。

尤知夏還有個問題:“那我懷孕,你要怎麼解決需求?”

爸爸在媽媽孕期出軌對尤知夏影響太大了。

她接受不了另一半出軌。

就像宋演成。

戎禮晃著酒杯裡的液體:“第一,我不是很重欲。第二…”

男人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去拿她的手,手對手十指相扣。

“你身體的很多地方都能讓我快樂。”

他暗示明顯。

尤知夏的臉龐,被領口內竄出來的熱度覆蓋,她拽著,抽著,收回了自己的手。

“再、再說吧。”

“知夏,我勸過你了。”戎禮勁瘦的指骨有一下冇一下地點著桌麵。

尤知夏茫然抬起了微微泛紅的臉。

“彆後悔。”戎禮輕描淡寫。

尤知夏單手支在桌上捧著一邊臉頰:“我媽說,女人要不要後悔,看男人的表現。”

戎禮接受這種說法。

“我會儘到我該有的責任,但是知夏,你不可以再說不要這個孩子,我也絕不會允許。”

尤知夏不是很放心:“萬一東窗事發…”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戎禮舉杯敬了敬她,調侃,“這不是你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