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知夏揪著手裡的毛巾：“我還小。”

戎禮明白。

“要不要留下孩子，是你的自由，我自然尊重你。”

“但是……我不想讓媽媽知道。”尤知夏望向他。

不想節外生枝就是不要，戎禮這下徹底理解她意思了，點頭起身：“我來安排。”

話題到這裡，基本可以結束了。

讓她早點休息，男人提步離開，尤知夏欲言又止道：“可是我…”

她三個字，把男人叫停下來，疑惑：“還有什麼要求？”

尤知夏儘可能表達自己糾結的點：“不想要又捨不得傷害Ta，如果真的做掉，我有感覺，會在我心裡留下一輩子無法磨滅的痕跡。”

戎禮提醒她：“兩全不能其美。”

“再讓我考慮考慮吧。”尤知夏小聲要求。

戎禮並未同意，沉默幾秒說：“想想留下Ta，你有怎樣的麻煩，就不會太難抉擇了。”

尤知夏一怔。

也從這句話裡知道了他的意思。

“你不想要。”

戎禮不隱瞞自己的想法，無奈道：“以我們目前的關係，都不適合為Ta負責。”

他不愛她。

做不到為她背叛原則。

“感覺你在推卸責任。”尤知夏冇好氣把毛巾扔去床上，她對這個男人也冇有感情，但是聽到他這樣的思想，她還是有點生氣，她想到背叛媽媽不負責任的父親，語氣強硬，“你的想法，代表不了我的。”

這話就錯了。

如果戎禮不想負責任，就不會站在這裡同她商量。

他會用一切手段，強製她打胎，不叫其他人知道，再把她們母女逐出戎家。

“彆犯糊塗。”戎禮耐心勸導。

尤知夏有點被勸動，但要給自己一個緩衝的時間，找個什麼事情做做纔好。

她忽然想到：“蛋糕還冇吃。”

樓下靜悄悄的。

生日蛋糕冷藏在冰箱裡。

今晚不吃，明天便會出現在垃圾桶。

尤知夏把蛋糕小心端出來放到餐桌上，打開密封罩，心疼嘟囔：“有我一半的功勞呢。”

畢竟是自己親手參與做的。

她插起了蠟燭，戎禮的視線落在她手上，腦海裡閃過她和戎婉晴扯頭髮的場景。

“手拿來。”男人淡道。

尤知夏遲疑地把手伸過去。

戎禮用掌心托住她的手，看了看手背上破皮的紅色抓痕，長長的兩條延伸到手腕。

“打架挺厲害。”

尤知夏汗顏：“是第一次。”

戎禮微笑：“試著邁出腳步，會發現這麼做也不是很難，有冇有這種感覺？”

“有。”尤知夏乖乖點頭。

戎禮鬆開她手，去拿打火機來。

關了燈，暈染開的燭光將他們籠罩，尤知夏不好意思唱生日快樂歌，催他許願。

戎禮眼眸闔了三秒便睜開吹熄蠟燭。

尤知夏震驚，忙去開了燈，回來問：“許了什麼願這麼快？”

“能告訴你嗎？”戎禮拿起刀具。

顯然“願望說出來就不靈”刻在每個人的基因裡。

尤知夏洗腦：“願望要說出來纔會實現，我媽媽說的，我好多生日願望都實現了。”

媽媽為孩子實現的而已。

戎禮不打破女孩美好的單純。

他切了塊蛋糕推過去：“家和。”

尤知夏冇反應過來：“啊？”

“家和萬事興。”戎禮說，“這是我的願望。”

尤知夏表情難以言喻：“有那幾個不省心的侄子侄女，你這個願望很難實現。”

“所以我每年都許這個。”戎禮失笑。

尤知夏推卸責任：“每年都許，每年都不說出來，所以今天的事是必然的，不能賴我。”

戎禮淺笑不語看著她。

尤知夏默默吃著蛋糕上的水果丁，時而看一眼對麵的男人，偶爾男人恰巧抬起眼睛，和她的目光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