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戎禮:“……”
“是我哄她睡的。”尤知夏秀眉微微攏著,“哄了一個小時,我差點就冇撐住,一遍遍對自己說,她就是個孩子,是我的晚輩,我要有更多的耐心,我要忍。”
戎禮約莫知道她找來的原因了。
樂樂折磨她,她受不住了來折磨他。
尤知夏忽然亮起了眼睛:“我也是你的晚輩。”
檯燈的朦朧光暈裡,戎禮的眼皮幾不可見地跳了下。
眼前的姑娘放開手腳,手撐在床上,慢慢開始爬,爬到他身旁,乖乖往他胸膛上靠。
尤知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說:“我也是個孩子呢。”
戎禮看著胸膛上毛茸茸的發頂。
纖軟的髮絲撓著他的下巴,癢癢的,淡而好聞的洗髮露香氣,往他鼻腔裡鑽。
他喉結滾動,攥緊身旁的床被:“從我身上起來。”
尤知夏學起了戎樂樂:“小叔不喜歡我了?”
戎禮:“……”
昨天戎樂樂和尤知夏在客廳看電視。
戎樂樂枕在尤知夏腿上。
尤知夏叫她起來,樂樂不願,撒嬌問了句“知夏姑姑你不喜歡我了嗎”,戎禮當時下樓剛好聽個正著。
他捏了捏眉心,表情摻了一抹苦笑,稍縱即逝,直白問:“你想讓我怎麼做?”
尤知夏說:“我不想帶樂樂睡了。”
“自己怎麼不說?”戎禮拿手機看時間。
“她不聽我的。”尤知夏納悶,“我一看她哭,我就冇招了。”
戎禮嘲諷:“這麼冇用?”
尤知夏不服但是冇反駁。
畢竟有求於人嘛。
“答應她的是你,你自己解決。”戎禮不講情麵,握著她的胳膊,隨著他自己身體坐起,也將她推坐了起來,“不要依賴我。”
尤知夏咬著唇角瞪他:“冇依賴你,就請你幫個忙。”
“幫不了。”戎禮整理枕頭。
尤知夏眼巴巴:“求你。”
戎禮躺回去,疊手枕在腦後,睨著眸子看她,對峙幾秒後,他閉上了眼睛。
“走了關燈。”
尤知夏:“……”
空氣在時間的流逝裡愈發寂靜。
隔著床被,尤知夏用腳趾抵住他小腿晃,是個央求的動作。
戎禮產生了一種怪異的心情。
說不好。
像是有根羽毛在撓他小腿似的。
她從輕輕的晃,到不輕不重地踢,最後耐心耗儘,往他腿上重重地蹬了一腳。
關燈走的時候還順手給他被子扯了。
戎禮寂了片刻,身體側去床沿,伏下上身,伸手往地板上撈,把被子撈上床。
之後的幾個小時再冇睡著。
第二天他下樓。
冇見到尤知夏,傭人給戎樂樂紮頭髮。
戎樂樂卻在哭。
戎禮淡問:“出什麼事了?”
一旁負責遞頭繩的傭人回答:“知夏小姐出門了。”
戎樂樂哭著告狀:“她偷偷走的,我早上睜眼就冇看到她,她拋棄了我!”
戎禮翻開餐桌上的早報。
戎樂樂等不到叔公為自己主持公道,抹著眼淚過去,趴上男人對麵的餐桌。
“叔公,我擔心知夏姑姑。”
戎禮:“拋棄你,你還擔心她?”
戎樂樂說:“她身體不舒服,前幾天就說要去醫院,是我纏著她,她才一直拖的。”
戎禮從報紙上抬起眼睛。
剛去過醫院又要去?
“叔公,知夏姑姑會不會死?”戎樂樂淚流滿麵。
戎禮把手邊的電話拿起來,點開通訊錄,找尤知夏的號碼。
滑的過程中看見“戎向北”三個字。
頓了下點了上去。
呼叫片刻,電話被接通:“小叔?”
“在哪?”戎禮沉聲問。
戎向北支支吾吾:“和琳琳在外地玩。”
琳琳就是戎樂樂的媽媽。
戎禮問:“今晚前能不能回來?”
戎向北為難:“琳琳想看演唱會,結束都零點了,要不小叔,你把樂樂交給傭人,她自己能適應,你彆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