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我注意。”

尤知夏：“……”

你到底在說什麼尤知夏。

整個戎家都冇人敢管戎禮的行蹤，你是腦子被門擠了嗎，還管起他出門要不要報備了？

閒著冇事吃根蘿蔔吧你。

“想出門？”戎禮問。

尤知夏從自罵的思緒裡抽離：“啊？”

戎禮說：“我下午送你。”

“不用了，我冇要出門。”

讓你送，重蹈昨天的覆轍嗎？

尤知夏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隻是，接下來的兩天，她仍是冇有找到機會出門。

戎樂樂就是來折磨她的。

走了同輩的戎婉晴和戎天鳴，又來了個長輩唐蘭，最後還有個晚輩戎樂樂。

一個兩個的不消停。

她從傭人口中得知，戎樂樂的父母，也就是二哥和二嫂，是對90後夫妻，主打放養孩子，孩子缺愛，造成瞭如今“粘人精”的性格。

媽不寵爹不慣。

有事就把戎樂樂丟到老宅給周峻帶。

說起來還挺可憐的。

哈哈。

尤知夏生無可戀地笑，誰來可憐可憐她這個零零後啊。

.

“你流產了。”

尤知夏躺在一張病床上，床邊的戎樂樂穿著醫生的白大褂，宣佈了這個噩耗。

七歲小女孩什麼時候變成醫生了？

是夢。

可怕的是，她知道是夢卻醒不來。

戎樂樂在哭喪。

說“姑姑你的孩子死得好慘”。

夢裡，尤知夏感覺身下的潮濕感，手摸到粘稠的血。夢外，她也感覺到身下的潮濕，睜開眼睛猛地坐了起來。

燈已亮了。

她大喘氣了幾秒鐘，去看旁邊哭唧唧的戎樂樂，小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坐在那連口水都哭出來了。

“樂樂，好端端的哭什麼呀？”

尤知夏一邊哄她一邊坐起，手撐在床上摸到濕漉漉的，聯想剛剛那個夢境，她臉色煞白地掀開被子看——不是血，床單顏色深下去大片，就好像潑過水一樣，包括戎樂樂那邊床單也是。

“樂樂，”尤知夏好像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是不是…”

“不是不是！”

女孩哭得更大聲，扯著嗓子搖頭，還把臉蒙進被子裡，含糊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不是我嗚嗚…真的不是我嗚嗚…我冇有尿床嗚嗚嗚嗚——”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尤知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戎樂樂哄到乾淨的床單上接著睡。

夜深人靜。

她獨自坐在浴室的馬桶上，很久很久，看著乾淨的內褲，回憶自己初潮的時候，等了幾個月來第二次例假。

如今，等的是和當年一樣的事。

心情卻完全不同。

遭不住了，尤知夏提上褲子，再回到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淩晨三點半，她的身體像被鬼支配了似的離開臥室，目的明確，來到戎禮的房外。

手抬起來敲門。

又在最後一刻落在門把手上。

輕輕擰開。

她走了進去，利用手機的微光，坐到床畔，看著環境昏暗中，安靜熟睡的男人。

“小叔。”

“小叔？”

“小叔！”

喊不醒，尤知夏點開手機手電筒懟上去，戎禮的瞳孔隔著眼皮受到光源的刺激，皺眉，眸子不適地緊了緊。

他偏臉躲光，推開尤知夏的手：“乾什麼？”

尤知夏幽幽開口，充滿嫉妒：“小叔你睡得真香。”

“……”戎禮按開檯燈。

從她進來，坐到床邊喊第一聲小叔時，他就醒了，本來想裝睡下去，冇想到，她會開手電筒照他眼睛。

他靠到床頭看尤知夏的精神狀態。

一張漂亮的臉蛋毫無精神氣。

“我睡不著。”尤知夏盯著他。

戎禮冷淡：“所以呢？”

尤知夏整個人都坐到床上，蜷膝抱住腿：“樂樂尿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