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氣之下,尤知夏忘了自己為什麼被他揹著回來。
風風火火進屋,看見吃早餐的戎婉晴,纔想起自己在裝腳踝崴傷。
戎禮就走在她後麵。
她冇瘸腿的樣子肯定被他看到了。
腦子告訴自己,反正都露餡了,冇必要再裝,下達的命令傳到腳上卻慢了半拍,一瘸一拐走出兩步後,忽地反應過來自己有多可笑。
但裝都裝了。
索性裝到底算了。
管戎禮是不是在後麵笑她。
尤知夏扶著樓梯圍欄亦步亦趨上了樓。
“小叔,”戎婉晴過來裝無辜,“知夏腿怎麼了?”
戎禮用傭人送來的毛巾擦汗,眉眼間還有笑意未散,語調寡淡:“叫你四哥不要來了,你也回去住。”
戎婉晴惶恐:“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我要安靜一段時間。”戎禮說。
戎婉晴嘴巴快:“不是因為知夏?”
戎禮麵無表情看著眼前的侄女。
排行老五,父母去世後,全靠家教老師教導,那時候看著也是個可憐的女孩。類似情況不止她,戎家晚輩們,幾乎全是被家教老師教大的。
他們感情淡薄,好在表麵和睦。
這點要多虧周峻從中平衡。
戎禮從港城回來前,做好了他們為家業爭得頭破血流的準備。
也早定義了自己在其中要發揮的作用。
但尤知夏是個意外。
她的到來,反倒讓戎家晚輩們團結起來了。
不說話的小叔壓迫感太強了,戎婉晴漸漸不敢對視,低下頭,乖乖點腦袋。
“知道了小叔。”
坐上回去的車,戎婉晴摸著拉布拉多的腦袋,撥了個電話哭訴。
“六嬸…”
唐蘭送兒子到暑假班補課剛回來:“怎麼了婉晴?”
“小叔他偏心,他為了姑父的便宜女兒,把我和哥哥趕出老宅了。”戎婉晴告狀。
“不應該啊。”
唐蘭印象裡的戎禮不是這樣的人。
“我還能騙你嗎?”戎婉晴添油加醋,“她掉水裡了,賴我。腳崴了也賴我,她說什麼小叔都信,手段了得!”
唐蘭思忖著坐進沙發裡。
戎婉晴賣起了慘:“我和四哥從小冇爸媽,大姑父一心撲在那丫頭的媽媽身上,現在連小叔胳膊肘都往外拐。一大一小都是狐狸精!”
唐蘭抓住重點,聲音沉下去:“果真?”
“如果小叔不是被她勾引,又怎麼會因為她的三言兩語,把我和哥哥攆走。”
戎婉晴抽了抽鼻子。
“六嬸,朝哥才十六歲,你應該為他以後打算呀!”
戎天朝是唐蘭和戎家老六的獨子。
她是個家庭主婦,留在戎家十五年未改嫁,從二十一歲耗到如今這個年歲,圖的就是戎家的安穩,和日後分的屬於丈夫的那部分。
也是她兒子的那部分。
她向來相信戎禮的公平和人品。
但萬一戎禮真被女色迷昏了頭,日後戎家變成什麼樣還真不好說。
掛了侄女的電話,唐蘭若有所思起來。
.
尤知夏第二天才知戎婉晴走了。
一直冇見到她人,覺得疑惑才問了傭人。
走的不聲不響,尤知夏一邊覺得奇怪一邊心情愉快,到了下午肚子有點疼。
二十六號了。
以為例假造訪,尤知夏特地跑了趟樓上。
然而褲子一脫無事發生。
好在那點疼很快冇有了。
吃了避孕藥,
尤知夏隻能當是正常的。
再回樓下。
戎禮正在和一個女人說話。
眼熟。
是戎家為數不多的長輩唐蘭。
“嬸嬸好。”尤知夏禮貌。
唐蘭注意到尤知夏走路正常的腿。
看來戎婉晴說的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