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瘋狂笑意:“玩得開心嗎?

我的另一半。”

嗡——大腦裡那根始終繃緊的弦,徹底崩斷。

世界失去聲音,失去顏色,瘋狂旋轉著塌陷。

我的手一鬆,那張紙條飄落桌麵。

我踉蹌著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工具箱。

暗格。

匹配的凶器。

那張紙條……所有堅不可摧的不在場證明,所有邏輯嚴密的推理,所有對栽贓陷害的憤怒指控……在這一刻,全部化作最尖銳的冰錐,倒刺回我的體內,將我的認知、我的記憶、我的整個世界,攪得粉碎。

另一半?

我是誰?

那段完美時間線裡,空白的那幾個小時,我在哪裡?

做了什麼?

“玩得開心嗎?

……”冰冷的恐懼,真正的、徹骨的恐懼,並非來自外界的指控,而是來自內部深淵的凝視,在這一刻,終於攥緊了我的心臟。

我緩緩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穩定的、曾經解剖過無數屍體的雙手。

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破碎的、非人的嗚咽。

---那聲嗚咽卡在喉嚨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辦公室的牆壁冰冷刺骨,透過薄薄的防護服,直鑽進我的骨髓。

可身體內部卻燒著一把火,一把足以將理智焚為灰燼的野火。

另一半?

我的……另一半?

視線死死釘在桌麵上。

那把特製的解剖刀,冷冽地反射著熒光燈慘白的光,像一隻嘲諷的眼睛。

那張紙條上的字跡,每一個宋體筆畫都化作了燒紅的鐵釺,烙燙在我的視網膜上。

“玩得開心嗎?

我的另一半。”

玩?

開心?

在那血腥的、被精確切割的屠宰場?

胃部一陣劇烈的痙攣,我猛地彎下腰,乾嘔起來。

什麼也吐不出,隻有膽汁的苦澀灼燒著食管。

不是我。

絕對不可能是我。

我有不在場證明,完美無缺、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可這刀……這紙條……它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出現在我絕對私密、從不離身的工具箱裡?

這個暗格……我用了這個箱子多少年?

五年?

八年?

我從未發現過它!

從未!

是有人放進去的。

一定是。

可誰能做到?

誰能如此精準地算計我,突破我的生活和工作,將這種東西塞進我視若延伸的身體一部分的工具箱裡,而不被我察覺?

老陳?

實驗室的小張?

那個總在樓下抽菸的輔警?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