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跡在相似的骨架下,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張揚和冷冽。
但這能說明什麼?
給筆跡鑒定專家看,他們大概率會認定這是同一個人的不同情緒狀態下的書寫結果。
尤其是在已知“我有重大嫌疑”的前提下。
絕望感再次襲來。
等等……日期。
我重新翻閱日記。
“實驗體一號”的記錄是三月十七日。
我拚命回想,三月十七日我在做什麼?
那天……好像是一個連環搶劫案的結案報告日,我在局裡加班到很晚,有監控和打卡記錄為證。
但“實驗體一號”指的是誰?
最近的連環殺人案是第一起嗎?
不,法醫檔案記錄的第一起受害者被髮現是在三月二十日左右。
難道還有未被髮現的、更早的受害者?
“四月二日,陰。
實驗體二號。”
……那天我好像去外地參加了一個法醫學術交流會?
有航班記錄和會議簽到。
日記的日期與我的行程存在重疊?
那他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利用我行程中的時間空隙作案?
這需要何等精確的策劃和對我的瞭解?
或者……更可怕的是,這些日期是偽造的?
是“R.L.”故意寫下來,進一步擾亂我認知的煙霧彈?
我的頭開始劇烈疼痛,像有無數根針在同時紮刺。
還有那股特殊的香料氣味。
我再次湊近日記本,仔細嗅聞。
很淡,但確實存在。
一種混合了冇藥、陳皮、還有某種……近乎鐵鏽感的古怪甜香。
這味道我一定在哪裡聞到過,不是在案發現場,就是在……記憶深處有一個畫麵閃爍了一下:童年時,老家閣樓上有一箇舊木箱,裡麵放著些祖父的遺物,就有類似的氣味。
祖父是個老中醫,但也收集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那味道來自一種很少見的、據說能安神但實際上有些刺鼻的草藥包。
但這和“R.L.”有什麼關係?
和這些案子有什麼關係?
線索亂成一團麻,每一條都指向我自己,每一條又都如同鏡花水月,無法抓住。
我需要知道,“R.L.”還做了什麼。
我強迫自己繼續翻看日記,跳過那些血腥的“實驗”記錄,尋找任何關於“禮物”和“遊戲”的線索。
在最後那篇日記的前幾頁,有一行不起眼的記錄:“給‘他’準備了點小驚喜。
放在老地方。
應該很快就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