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來的微弱光線下,隱隱發著幽光。
它在看著我。
他……在看著我。
我知道,遊戲,真的開始了。
而第一個問題不再是“凶手是誰”。
是“我……是誰?”。
黑暗中,我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還有那本日記無聲的、瘋狂的笑聲。
下一步,我該怎麼辦?
黑暗像黏稠的墨汁,裹挾著房間裡黴變和灰塵的氣息,壓得我喘不過氣。
隻有窗外遠處霓虹燈牌的微光,勉強勾勒出傢俱扭曲的輪廓。
那本攤開的日記,在昏昧中像一個蒼白的、咧開的嘴,無聲地嘲笑著我的崩潰。
牙齒磕碰的咯咯聲在死寂的房間裡異常清晰,來自我無法控製的顫抖。
冷,一種從靈魂深處滲出來的寒意,幾乎將我的血液凍結。
鏡子裡那個詭異的笑,是幻覺嗎?
是極度壓力下的精神投射?
還是……他真的在那一刻,透過我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玩得開心嗎?
我的另一半。”
這句話不再是文字,它成了盤踞在我腦海裡的魔音,反覆迴響,每一次都帶來新的戰栗。
不。
不能這樣下去。
我是法醫林然。
就算世界崩塌,我也必須抓住可驗證的事實。
我猛地吸了幾口氣,冰冷的空氣刺得肺疼,卻讓我混亂的大腦稍微清晰了一點。
我摸索著找到掉落的檯燈,擺正,插頭重新插好。
燈光亮起,驅散了部分黑暗,卻驅不散心頭的陰影。
我的目光落回那本日記。
證據。
這是唯一的,也是最恐怖的證據。
我重新戴上手套,彷彿這層薄薄的乳膠能在我和那個“R.L.”之間建立一道屏障。
我小心翼翼地翻動日記的紙頁,不再看那些令人作嘔的內容,而是專注於物理細節。
紙質。
一種常見的廉價軟皮抄本紙,隨處可見,無法溯源。
油布包裹。
軍用剩餘物資或者戶外商店都能買到,同樣難以追蹤。
重點是筆跡。
我拿出手機——關機並取出SIM卡後,它還能當相機和備忘錄使用——將日記的每一頁,尤其是那些帶有“R.L.”簽名的頁麵,仔仔細細地拍攝下來。
然後,我從錢包裡翻出一張便簽紙和一支筆,嘗試模仿日記裡的筆跡,尤其是那個帶鉤的“R”和淩厲的“L”。
寫出來的字,形似,但神不似。
我的筆跡更端正剋製,而“R.L.”的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