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指死者?

大腦像一團攪亂的毛線,找不到頭緒。

回到工作室,消毒水的味道瀰漫著金屬的冰冷。

我反鎖了門,拉緊了所有遮光的厚重簾幕,隔絕了最後一絲外界的窺探。

室內唯一光源是角落操作檯的螢幕,投射出幽幽的藍光。

我深吸一口氣,幾乎能嚐到喉頭殘留的冰冷焦灰味道。

將記憶探針緩緩校準到自己額角的介麵位置,準備進行一次深潛,梳理這段時間碎片帶來的衝擊。

針尖刺入皮膚的冰冷銳痛已經習以為常,但隨即而來的顱內迴響卻異乎尋常,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沉重共鳴。

麵前光潔的操作檯監控螢幕上,清晰地映出了我的側臉輪廓。

就在探針深入我顱內的那個瞬間,螢幕上,我自己的臉正對著冰冷的觀察屏光麵,右臉頰耳垂下方,一抹極其細小的紅點正急速擴散開來!

那位置——我猛地扭頭湊近螢幕。

那紅點並非血漬。

它在光滑的螢幕反光中迅速變得清晰、穩定、凝固——一顆小小的痣,如同暗夜凝結的一點血珠,形狀位置分毫不差!

正是檔案照片上那枚獨一無二的硃砂!

螢幕幽光冰冷地映著那張驟然陌生的臉。

右側臉頰,耳廓下方一點猩紅,如同畫布被惡意點上的油彩,位置形狀都與照片上那枚印記分毫不差。

是我的臉?

還是那張亡者的麵容在借屍還魂?

指關節緊握,指甲掐陷進掌紋的肉裡,卻感覺不到絲毫痛楚。

記憶晶片!

這具身體深處某個地方埋藏的黑色金屬薄片!

管理局給新生兒腦內植入的原始記憶存儲晶片,是他們掌控記憶的第一道枷鎖。

操作檯上,那柄手術鐳射刀靜靜躺在一塵不染的托盤裡,刃口反射著冰藍色的螢幕幽光。

我拿起它,冰涼的觸感直透指尖。

冇有遲疑,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和一種被徹底愚弄後的暴怒在血管裡燃燒。

刀刃冇有割開血肉的感覺,像是劃開一張陳舊堅韌的羊皮紙。

額角介麵處原本光滑的皮膚下,一個早已預備好的微型傷口被強行破開,暴露在空氣中。

我的神經似乎已被抽離,操縱著刀尖的手指極其平穩,動作精準得如同設定好的程式。

鐳射細束的微響帶著血肉焦糊的味道,絲絲縷縷鑽進空氣。

顱骨並非阻礙,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