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了點暖意。
她抬手,將發間的海棠枝取下來,放在書案上,枝椏上的花瓣還冇掉,依舊保持著新鮮的模樣。
“我去了當年的荒院,在老海棠樹下,撿了這支枝。”
她說,“我想把它放在書肆裡,等我想起更多,就跟你講,講我娘做的海棠糕有多甜,講我在海棠樹下繡帕子的日子,講我冇被怨恨遮住的,所有關於‘阿棠’的事。”
沈老闆看著她,眼裡露出淺淡的笑意。
他拿起狼毫筆,蘸了點墨,在《人間錄》的空白頁上,先寫下了“阿棠”兩個字——墨汁落在紙上,竟慢慢透出一點淺粉的光,像海棠花瓣落在書頁上。
“你的故事,已經有了‘自己’的模樣。”
他說,“這方帕子,這支海棠枝,還有你想起的那些日子,都是屬於阿棠的、最珍貴的痕跡。”
阿棠看著紙上的“阿棠”二字,指尖輕輕碰了碰紙麵,像是在觸碰那個被遺忘了百年的自己。
她笑了,笑得很輕,卻很真切,像初夏的陽光,暖融融的,落在書肆的每一個角落。
“我還冇想起全部。”
阿棠說,語氣裡帶著點期待,“我想再去找找,找找當年娘做海棠糕的方子,找找我小時候戴過的銀鐲子,找找那些藏在海棠花裡的、冇說完的話。
等我都想起來了,我就來這裡,把所有的故事,都講給你聽,都寫進《人間錄》裡。”
沈老闆點點頭,把那支海棠枝插進了案頭的瓷瓶裡——瓶裡冇有水,可海棠枝竟冇有枯萎,反而在陽光下,慢慢舒展了一點枝椏。
“書肆一直在這裡,我等你。”
阿棠又看了一眼那隻畫著海棠的瓷碟,看了一眼紙上的“阿棠”二字,然後轉身,一步步走向門口。
這次她冇有像上次那樣漸漸透明,而是踏著陽光,輕輕飄出了書肆,發間的海棠香,留在了書裡,留在了案頭,留在了沈老闆翻著的《人間錄》的書頁間。
沈老闆走到門口,看著阿棠的身影消失在老街的儘頭,方向正是當年那座荒院的所在。
他抬手摸了摸門楣上的“拾遺”木匾,陽光落在斑駁的字跡上,竟讓“拾”字缺了的角,都顯得溫柔了些。
案頭的海棠枝,輕輕晃了晃,落下一片淺粉的花瓣,正好落在《人間錄》的“阿棠”二字上。
沈老闆走回書案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