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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傅斯年宛如被五雷轟頂。

他的手指緊緊地捏住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江時宜跳江了他不受控製想起剛剛看到的那段監控視頻,畫麵中那個跳江女子的背影那麼像江時宜!

傅斯年下意識地搖頭否定:“這不可能。”

助理被他的厲聲嗬斥嚇到了,硬著頭皮道:“傅總,我冇有騙你,我找到了沿途的所有監控,其中有段監控清晰地拍到了江小姐的臉,她確確實實跳江了,但屍體還冇有被打撈到,也就是說她還有生還的可能。”

傅斯年全身的力氣被猛地抽乾,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他的大腦一片混亂,眼前不斷閃過他最後在抽血室時看到的江時宜,那時候她臉色蒼白,眼神平靜到絕望,對了她好像說過她已經把她的命都給他了,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從那個時候就在想著要跳江zisha嗎?

可是到底為什麼啊!

傅斯年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絕對不會相信江時宜已經死了,他不論花多少錢都要把那個跳江女人的屍體撈起來,他要證明跳江的不是江時宜,他要證明他的江時宜還活著,隻是在賭氣不想見他而已。

正當他搖晃著身體退出江時宜的病房,要趕去江邊時,身後突然出現了沈茵茵的身影,她冇有注意到傅斯年蒼白的表情和佈滿血絲的眼睛,而是故技重施,軟綿綿地倒進傅斯年的懷中,

“斯年哥哥,你去哪裡了?我好難受這件事我本來不想和你說的,但是我實在是好委屈,剛剛江時宜來了我的病房,她拿著把刀說要紮死我,還說你愛的人永遠隻有她一個”

沈茵茵咬了咬嘴唇,肆無忌憚地給江時宜潑臟水,

“她還放狠話說隻要我活著一天,就會做出一百件讓我後悔的事情!”

“砰!”

傅斯年的拳頭重重地砸在牆壁上,他的手背上頓時冒出顆顆血珠,但他卻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用晦澀莫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沈茵茵,彷彿要把她的靈魂全部看穿,

“沈茵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是在隨口編謊話汙衊江時宜對嗎?”

他失控地大吼,眼角的淚水突兀地落下,“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盼著她能去威脅你,至少那樣能證明她冇有”

最後一個“死”字,傅斯年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他隻是咬牙切齒地瞪著沈茵茵:“我希望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說這種話汙衊江時宜,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不等沈茵茵迴應,他已經大步衝出了醫院。

布加迪在公路上疾馳,發出震耳欲聾轟鳴聲,傅斯年緊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都在控製不住地發抖。

“吱”地一聲,布加迪在江邊猛地停下。

江邊已經圍滿了一圈人,他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人群裡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這女的年紀輕輕怎麼會跳江?不會是老公出軌一時間想不開吧!”

“我看也有可能是dubo欠錢了,該說不說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能不要命吧,太傻了。”

“剛剛被撈上來的時候我還看到了一眼,該說不說,一點都不恐怖,甚至漂亮得很啊,這要是我閨女我兒媳,我肯定疼都來不及”

跳江女人的屍體已經被打撈上來了。

傅斯年抱著心中最後那點零星可笑的幻想一步步朝著人群擠進去,親眼看到了那已經被白布蓋住的,死亡的消瘦的輪廓。

傅斯年不顧一切地推開擋住他的人群,不顧辦案人員的阻攔,伸出修長的手指,又驚恐又心痛地捏住白布的一角。

他的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膛,幾乎快要讓他窒息。

下一秒,

他猛地掀開了白布。

——是江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