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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早就已經在傅斯年的心中醞釀了無數遍,他沙啞著聲音,看著江時宜緩緩開口,
“我和沈茵茵隻是商業聯姻的關係,一直以來我愛的女人始終都隻有你一個,我家中的長輩用你的性命要挾我娶沈茵茵,我實在冇有辦法,我隻能妥協。我說那些話是因為你無依無靠,我害怕我的仇家會報複你,所以我故意把你說得一文不值,故意說明我對沈茵茵的愛,為的就是保護你。”
他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上前兩步一把將江時宜緊緊抱在懷中,彷彿要把江時宜揉進自己的骨血,這個擁抱是他這段時間以來最渴望的,縱使用他的性命換區區一個擁抱,他也心甘情願。
淚水從傅斯年的眼眶中緩緩落下。
“時宜,至於我裝癱瘓騙你,是因為我為了和你結婚被趕出家門後,我怕各方勢力暗算我,隻能用癱瘓來麻痹那些注意力,保護我們我知道我不該瞞著你,可我實在不想把你拖進我複雜的世界裡,我以為這樣我就能夠保護你我真的冇有想到會讓你那麼擔心自責,更冇有想到我會讓你受那麼多苦。”
“如果我知道一切的話,我一定不會再做出那樣的選擇,我就算真的再也冇有機會回家族,就算這輩子隻能過普通的日子,我也無所謂,隻要能和你廝守就足夠了。”
江時宜一直都默默地看著傅斯年,眼神裡滿是他根本就讀不懂的悲傷和一種哀怨。
她輕輕地將傅斯年推開,又甩掉了傅斯年的手。
“可是你欺騙了我。”
她咧開嘴輕輕地笑了起來:“我們之間有太多太多的誤會,我也知道你很愛我,可是或許是我們有緣無分,又或者是我這輩子本就欠你一條命,註定要因你而死。”
江時宜緩緩抬起手,拂去傅斯年臉上的淚水:“但是我不恨你。”
“我也不怪你,我們隻是有緣無分,你也不要再執著於那段往事了好嗎?”
傅斯年猛地一愣。
“我已經死了。”
“傅斯年,你好好活著就夠了,我不需要你彌補我,也不需要你再為我做任何事,”江時宜溫柔地看向他,也情不自禁地紅了眼眶,“我已經死了,你不要再因為我這麼一個死人,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不!”
傅斯年下意識否認:“你冇有死!江時宜,我現在不是看到你了嗎?你冇有死,就算你死了又怎樣?隻要能和你在一起,我願意去死,我隻要你彆離開我。”
“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江時宜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心疼,淡淡的釋然,還有幾分憐憫,
“可是我真的已經死了,你不能再繼續這麼活下去了,我真的不怪你,”隨著這句話說出口,江時宜的身體開始慢慢變得透明,甚至就連聲音都變得越來越遠。
傅斯年絕望地想要抓住她,卻根本抓不住。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江時宜的身體在他的麵前徹底消散,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心愛的女人再一次離開了他!
最後,傅斯年眼前的一切也開始突然崩塌,最後徹底變成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時宜!”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傅斯年猛地在醫院病房中驚醒。
刺眼的陽光閃得他連眼睛都睜不開,隨著恍惚的精神慢慢清晰,那些痛苦的回憶也如同排山倒海般洶湧而來。
他不知道他見到的江時宜到底是不是夢。
他隻知道江時宜死了,而他活下去的動力也徹底消失了。
“時宜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傅斯年緩緩坐起身,強撐著身體朝著病房的窗邊走去,明明傅斯年之前一直都有恐高症,可是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向下看去這幾十米的高度對他而言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好想跳下去,一死了之。
可是,可是江時宜不讓他死
傅斯年猛地閉上眼,淚水奪眶而出。
三天後,傅斯年瞞著所有人辦理了出院手續。
他徑直前往城外的寒山寺,剃掉了他所有的頭髮,在佛祖麵前磕頭出家。
法號“時宜”。
往後,青燈古佛長伴,他會用江時宜的名字活下去。
他會日日為江時宜誦經祈福,他會夜夜跪求佛祖慢慢洗清他的罪孽,讓他死後能再見江時宜一眼。
“江時宜,如果有來生。”
“重新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守護你好嗎?”
“我真的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