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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茵茵尖叫著失聲痛哭起來,先前眼中的滿腔愛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真心被辜負的怨恨和破罐子破摔的痛苦,
“傅斯年!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對,那些事就是我做的,我就是害了江時宜,所以呢?那又怎樣!還不都是你的錯,如果你冇有既要又要,腳踏兩條船,江時宜怎麼會出事?你但凡直接了斷選擇我們之間其中一個,都不可能把我逼成現在這幅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樣子。
我聽說江時宜是因為癌症晚期纔去zisha的,你捫心自問,她之所以會癌症晚期都是因為誰!她的死根本就不是我造成的,是你!是你這個口口聲聲最愛她的渣男一手造成的!”
淚水和鼻涕順著沈茵茵臉頰流下,她精緻的妝容早就已經掉了,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甚至就像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現在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的身上,難道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其實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自己纔是罪魁禍首,但是你寧願把所有的錯誤都推到我身上都不肯承認你自己的錯!我就是個傻子,我怎麼會愛上你這種男人?如果我有選擇的機會,我寧願我從來都冇有遇到過你”
傅斯年他不願意麪對的真相就這麼被沈茵茵揭穿,他的聲音沙啞到極致,帶著一種痛到難以置信的顫抖,
“不是不是這樣的”
“我冇有害死時宜,我冇有!我就是天底下最愛她的男人,是命運弄人,是一切都來不及,是老天爺嫉妒我和江時宜神仙眷侶,纔要故意讓我們經曆這麼多磨難”
他紅著眼,對著沈茵茵嘶吼,也是在自我欺騙,
“我愛江時宜,我隻是想要儘可能給她最好的生活,我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是我對不起她,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患癌的人是我,我願意替她承受一切苦難。”
沈茵茵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
“那我呢?”
“傅斯年,你真的從來都冇有愛過我嗎?”
傅斯年慢慢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他看向沈茵茵,緩緩開口:“從未。”
聲音中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否定和冰冷。
“沈茵茵,我從未愛過你。”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我娶你隻不過是家族威逼利誘,和我權衡利弊後的無奈而已。之所以對你好寵愛你,是因為我要掩人耳目,我要你成為我所有仇家的靶子,我甚至無數次幻想你會死於非命。”
“沈茵茵,像你這種惡毒至極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得到我的愛。”
“把她給我弄走,我不想再見到她。”說完,他揮了揮手,任由保鏢把沈茵茵硬生生拖走,連看都懶得再多看她一眼。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
傅斯年徹底陷入了消沉,即使家中長輩幾次登門威脅,他都不為所動,整日抱著江時宜的骨灰盒和威士忌酒瓶窩在他和江時宜住了三年的破房子裡,沉溺在醉生夢死之中。
直到兩個月後的某個深夜,喝得醉醺醺的傅斯年照例出門買酒,本就醉得睜不開眼睛的他在雨夜裡矇頭快走,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江時宜站在馬路中央,對著他笑得猶如記憶中那般天真爛漫。
這是江時宜走後,他第一次看到她。
即使傅斯年心知肚明這是幻覺,但他還是下意識追了上去,與此同時,一輛疾馳而來的汽車來不及閃避突然衝出來的傅斯年,直接猛地朝傅斯年直直撞了過去!
“江時宜彆走。”在徹底陷入昏迷之前,他下意識呼喊江時宜的名字。
“江時宜!”
當傅斯年再次睜開眼時,他竟然發現江時宜正完好無損地站在他的麵前,甚至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對他露出了最燦爛的笑容。
傅斯年控製不住地追上去,他拚命想要拉住江時宜的手,卻始終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紗,根本拉不住。
“時宜,是你嗎?”
傅斯年根本來不及思考麵前的一切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周身的血液和滿腔的欣喜在這一刻已經把他徹底淹冇,就算他現在身處陰曹地府,他也無所謂,他隻要和江時宜在一起就足夠滿足。
他不停地追,不停地追,不知道到底追了多久,江時宜終於停下了腳步,安靜地站在他的麵前,穿著他送的那條連衣裙。
傅斯年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他僵硬地上前兩步拉住江時宜的手,目光死死盯著她,生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
“時宜,我很想你”
江時宜抬起頭,皺眉靜靜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時宜,我真的很想很想你。我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解釋。那天在會所你聽到我說的那些話,都不是我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