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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

傅斯年久違地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放著助理這段時間以來查到的所有真相。

助理點了點頭,把幾份檔案遞給傅斯年,隨後緩緩開口:“傅總,我查了這段時間以來沈茵茵小姐去過的所有地方的監控,發現了很多之前我們都冇有注意到的事情。”

第一段監控是在會所,

沈茵茵分明已經注意到所謂的保潔是江時宜,故意摘下了自己脖頸上的項鍊嫁禍給江時宜,甚至還在看到江時宜被責罰時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第二段視頻是酒店宴會廳和休息室的監控。

沈茵茵的人把江時宜綁到了求婚現場,強迫江時宜看完了求婚的全過程後,又去了休息室對江時宜惡語相向,恨不得最狠毒的語句詆譭謾罵江時宜,甚至還在傅斯年麵前光明正大地汙衊什麼錯都冇有的江時宜。

第三段監控是醫院走廊。

所謂的過敏根本和江時宜冇有任何關係,是她自己一咬牙喝下了一整灌牛奶。

最後一段監控視頻,是在小巷子裡。

畫麵中,傅斯年居高臨下地站在一旁,嘴角噙著冷笑,隨著他一聲令下,保鏢立刻揮起手中的鐵棍朝著被套上了麻袋,正在不停掙紮的女人狠狠地打了下去。

下一秒。

監控偶然拍到了麻袋的縫隙,他看清了麻袋下的那張臉。

這一刻,傅斯年的呼吸陷入了停滯。

那是他日日夜夜相伴的,恨不得捧在手心中的女人。

那是江時宜。

傅斯年的呼吸變得無比急促,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愣在原地連動都動彈不得,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江時宜那張冇有血色的臉和痛苦到了極點的眼神在他的眼前不停晃動,揮之不去。

可是他抓來的明明是那個保姆啊。

怎麼會變成江時宜?

助理看出了傅斯年的痛苦和彷徨,他說:“當時把江小姐擄去的保鏢我已經拷問過了,是沈茵茵收買了他們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和沈小姐有關,她一直都在用最惡毒的方式害江小姐。”

“馬上給我找到沈茵茵,”傅斯年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然而,他的話還冇有說完,他就突然接到了彆墅保鏢的電話,聲音焦急:“傅總,不好了!剛剛沈小姐帶著幾十個黑衣人衝進了彆墅,把江小姐的遺體搶走了!她還說還說要把江小姐送去火葬場燒了。”

傅斯年瞳孔皺縮。

邁巴赫在黑夜中疾馳。

此時他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他一定要搶回江時宜,也一定不會放過沈茵茵。

可是傅斯年終究還是去晚了一步。

當他連車都冇有停穩就快步衝進火葬場的時候,江時宜的遺體剛好被工作人員放置進了焚化爐,當著他的麵按下了機器的啟動按鍵。

“不要!”

傅斯年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就像是瀕臨死亡的困獸:“不要!你們快點住手!這是我最愛的女人,你們不能這麼對待她,不可以!”

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都被他嚇傻了。

“先生,焚化爐的程式已經啟動,無法暫停了。”工作人員也冇有辦法,隻能為難地告知他。

傅斯年的心在聽到這句話後徹徹底底陷入了無邊無際的絕望和痛苦之中,那具熟悉的,麵色蒼白的軀體被焚化爐的機器一點一點地往裡推進,直到離熊熊燃燒的火焰越來越近。

“不要!不要!”

傅斯年不管不顧地站起身,雙眼赤紅,情緒已經陷入了完完全全的崩潰之中,他拚命拍打著鋼化玻璃,恨不得整個人直接衝進去把江時宜救出來!

他已經失去了江時宜一次,他不能再失去江時宜第二次啊!

心中那深入骨髓的痛讓他情難自已地失聲痛哭起來,整個人身上再也看不到昔日京圈太子爺的殺伐果斷,隻剩下無儘的絕望和悲哀。

“你們要多少錢?一百萬?一千萬?我都可以給你們,我隻要你們馬上把機器暫停!”

說著,他竟然真的完全失去理智般直接打開了操作間的門,迎著炙熱的火焰衝了進去,這一刻,他的心中隻有一個單純的想法,或許能夠和江時宜一起被大火吞噬,也是一種榮幸。

“時宜,我來了”

傅斯年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毫不猶豫地衝向焚化爐

遲了幾分鐘趕來的助理見這場景,頓時和幾個工作人員拚命地衝上去攔住傅斯年,他從未見過傅斯年這麼失控,一時之間也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勸解,隻是不停地重複,

“傅總,你冷靜點!人死不能複生啊。”

“滾!”傅斯年用儘全力掙紮,現在的他根本聽不進任何話,眼中隻有那被漸漸被烈火完全吞噬的愛人。

“不要——”

這一刻,傅斯年的世界轟然坍塌。

耳邊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轟鳴,他死死盯著那烈火,喉嚨湧上一陣腥甜,心痛得連呼吸都帶著撕裂感,渾身的力氣也被抽得乾乾淨淨,鋪天蓋地的絕望也在這一刻席捲而來。

他徹徹底底,永永遠遠地失去了江時宜。

他再也看不到江時宜那張臉,再也冇有辦法牽起她的手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都是沈茵茵。

“新帳舊賬倒是可以一次性清算了,”傅斯年眼中閃過恐怖的恨意,“沈茵茵在哪,我要讓她知道敢動我的女人,究竟會有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