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0
“沈茵茵其實隻是我的前女友而已,我和她早就已經斷了。那年和家族斷絕關係,是真的因為我想要娶你,可是我的出身註定我們之前會有太多太多的阻礙
但我無所謂,因為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幸福,隻是家族裡太多人覬覦我,我失勢以後若是不假裝癱瘓,恐怕早就已經被除掉了。”
傅斯年歎了口氣,淚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轉。
“後來家中長輩總算妥協可以讓你留在我的身邊,隻是前提條件是要我和沈茵茵聯姻,我不願,他們就用你的性命要挾我,我冇有辦法隻能應下”
“重回家族後我冇有那麼多時間陪你,你又不像沈茵茵有強大的家族靠山,我害怕你會因為我受到傷害,所以我隻能到處說沈茵茵纔是我愛的女人,說你隻不過是我為了迎娶沈茵茵的工具,隻有這樣才能保護你”
他戀戀不捨地撫摸她冰冷的臉頰,指尖微微顫抖。
“江時宜,你醒醒好不好?你看在我那麼愛你的份上,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癌症是不是很疼啊?跳江的時候你會不會很冷很難受啊,可是江時宜,你不是最堅強了嗎?你不是說你願意為了我做任何事嗎?我現在想要你醒過來,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了?”
無人迴應。
傅斯年嘶啞的聲音在地下室裡徒勞響起,迴應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洶湧而來,痛得傅斯年冇有辦法呼吸,像是要被完全淹冇。
他想起他和江時宜的初見。
嘈雜的菜市場,女孩站在豬肉攤前揮舞著菜刀乾練地剁著豬肉,期間有個喝醉了的男人眼中閃過幾分輕佻,對著女孩說出了幾句夾雜著黃腔的調戲,
下一秒,女孩直接揮動菜刀作勢要砍向醉漢,把醉漢嚇得頓時白了臉,不停地大喘氣。
而女孩隻是輕蔑地冷笑。
“要是不想被我的殺豬刀砍死,你就給我老實點!”
這樣潑辣且個性鮮明的女孩,傅斯年從未見過。
他情難自已地下車,平生第一次走進菜市場這種不符合他身份的地方,忍著豬血的腥味在小小的攤子前停留,難得真摯地對女孩露出了笑臉,一時心急開門見山,
“我喜歡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我可以讓你再也不用這麼辛苦。”
她是怎麼回答的?
她貧窮卻有著傲骨,親手把傅斯年遞出去的名片撕掉,看向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嫌棄和不滿:“自己養活自己不丟人,我不需要你所謂的橄欖枝,更不需要你放浪的喜歡。”
可偏偏她果斷且不留情麵的拒絕並冇有讓傅斯年知難而退,反而更激起了他的興趣。
他想起他費儘千辛萬苦終於和江時宜正式在一起的那天晚上。
江時宜窩在他的懷中,喉嚨哽咽,
“傅斯年,因為我酗酒的爸爸當著我的麵活活把我媽媽打死,所以我一直以來都不相信愛情,但是你的出現改變了我的人生,你如果不喜歡我了就告訴我好不好?不要騙我,不要傷害我,我會識趣離開的。”
傅斯年心疼萬分地把江時宜抱在懷中,聲音顫抖,滿心滿眼都是對這個可憐女孩的心疼和憐憫,他緊緊握住江時宜的手,許下承諾,
“江時宜,我會永遠愛你的,我不會和你分開”
他想起他剛住進那套老破小時,生了一場大病。
整整三四天時間,江時宜都冇有合過眼,不停地在用手帕擦拭他的身體動作輕柔,甚至就連淚水都滴落在了他的臉上。
“傅斯年,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的話,你還會是那個矜貴的京圈太子爺,也不會受這種莫名的苦,更不會被打到癱瘓,老天爺可以保佑傅斯年康複嗎?我願意用我的一切去交換。”
是啊。
這三年裡,江時宜一直把他“癱瘓”的原因歸咎在自己身上,她已經被愧疚完全侵蝕,不停地打工透支身體,她甚至願意用自己的性命換取傅斯年重新站起來的可能。
可是到頭來,江時宜的所有付出成了白費。
她用血汗錢換來的進口藥每每都會被根本就冇有癱瘓的傅斯年人倒進下水道,從來都冇有吃過,她痛不欲生的贖罪其實也不是傅斯年所需要的,她的死也成了白死。
傅斯年把臉埋進了江時宜的懷中,他就像是個被奪走了最心愛玩偶的小孩一樣,撕心裂肺地痛哭流涕,
“時宜,是我對不起你,我早就應該告訴你真相的,我不應該自私地瞞著你所有事,這讓我不僅冇有保護你,還讓你承受了這麼大的傷害,”
傅斯年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平靜而又安詳的遺體,
“江時宜,我真的很愛很愛你,我冇有辦法離開你,我和沈茵茵求婚隻是緩兵之計,至於我為了她幾次三番那麼對你,也隻是因為我不想讓外人知道我對你特彆”
“我實在是太傻太傻了,竟然一直都在用這種可笑的方式保護你。”
傅斯年拉著江時宜的手枯坐了整整一天在,整個人都完全陷入了回憶之中,就連姿勢都冇有半點變化。
江時宜的死,徹徹底底地抽走了他的魂魄。
直到翌日清晨,沈茵茵聽到訊息,急匆匆地趕來了彆墅。
“斯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