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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非銘一出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連帶著蘇祈年的目光,也帶著疑惑看向他。
蘇祈年不認識陸非銘,可他回過頭,看見沈沫梨慘白的臉,他很快就猜到了陸非銘的身份。
那是一個讓沈沫梨不得不背井離家的人,一個會讓沈沫梨痛苦的人。
蘇祈年下意識做出一副防備的姿態。
他的手被沈沫梨輕輕拉住,指尖很涼,有些發顫。
“他是我前夫,我不想和他說話。”
沈沫梨想要離開這裡。
蘇祈年點點頭。
“那我們走吧。”
他經常接沈沫梨上下班,車後座早就鋪上他定製的柔軟墊子。
他讓沈沫梨坐上去,踩著車子要走。
陸非銘看出了沈沫梨的厭惡,攔在門口。
蘇祈年有些不耐煩:“你乾什麼?”
他難道看不出沈沫梨對他的不喜嗎?
陸非銘目光堅定。
“沫梨是我的妻子,我是來見她的。”
“沫梨,當年的事情,我對不起你,求你原諒我。”
蘇祈年看他的目光多了一絲鄙夷。
全天下的男人犯錯,都渴望得到原諒。
可是這個男人傷害的是沈沫梨,他不能坐視不管。
他正想說點什麼話,譏諷陸非銘一番,沈沫梨輕輕抓住他的衣服,晃了晃。
蘇祈年一瞬間噤聲。
緊接著,從他身後傳來女人一聲有力的拒絕。
“陸非銘,我不是你的妻子。”
“當年你的妻子是薛漫漫,你與她還有一個愛的結晶。”
“我現在的生活很好,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陸非銘還想再補充幾句:
“可是我們的過去有誤會,我不知道母親傷害你,還有薛漫漫設計傷害”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沈沫梨打斷。
“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是我不想聽。”
“我已經有我新的人生,過去的那些對我來說,重要嗎?”
陸非銘對上沈沫梨那雙決絕冰冷的眼眸,一瞬間,所有的話止在嘴邊,再也開不了口。
沈沫梨變了,如今的她變得成熟銳利,已經與陸非銘印象裡那個以他為天的女人大相徑庭。
他有些退卻。
蘇祈年趁著這個間隙將車子騎走。
蘇祈年身後,沈沫梨緊緊抱著他的腰,眼淚慢慢浸濕蘇祈年的衣角。
“謝謝你願意陪著我,哪怕是這些糟心的事情。”
蘇祈年搖了搖頭,想到沈沫梨可能看不見自己的動作,解釋道:
“沫梨,當年我們就約定好回北城一起麵對一切的,說到就是要做到。”
沈沫梨其實想說,許諾的話一般都隻在深愛的時候才能作數,她那時候就冇敢全然相信蘇祈年。
可是這樣的話有些大煞風景,蘇祈年畢竟是為了自己好。
緊接著她就聽見蘇祈年說:
“既然你的過去我全都知道了,那我的申請,現在還能批準不?”
蘇祈年說的申請,是多年之前的告白。
沈沫梨的耳廓紅了。
這一次,她批準了。
“好,我們在一起吧。”
蘇祈年這一次卻得寸進尺。
“要不再快一點吧,咱們結婚吧。”
“現在咱結婚還能分套房子,以咱們的薪水,日子會越來越好。”
沈沫梨笑著同意了。
這麼多年了,是該給蘇祈年一個正式的名分。
結婚當天,北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有的是當年對沈沫梨留有愧疚,特地前來挽回關係;有的是想要來討好巴結的,畢竟是留學的知識分子。
陸非銘也來了,他交完份子錢,卻冇有進去。
他清楚,他再也冇有資格了。
迎賓的姑娘本來還想喊他進來,看清是陸非銘,她冇敢掃興地挽留。
夜晚,沈沫梨拆著紅包內的份子錢,拆到了陸非銘留有印記的那份。
裡麵除了錢,還有陸非銘手寫的道歉書,有些早已泛黃,像是寫了許久的。
信的末尾,陸非銘告知沈沫梨他要被遣返回鄉了,他想要在車站見沈沫梨最後一麵。
“你會去嗎?”蘇祈年湊上來問。
沈沫梨搖頭。
他們的愛恨伴隨她離開北城,早就劃上了句號。
“他與我無關。”
“祈年,祝我們新歡快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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