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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陸非銘是怎樣離開的大院,他自己已經記不清了。

他甚至冇有勇氣走進原本屬於自己的屋子,離開的時候帶著些許倉皇逃竄的意味。

他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以為自己消失後,沈沫梨至少能拿到他存下的工資,再豐厚一點還有補償金,日子不會太差。

所以在見到沈沫梨後,他隻覺得沈沫梨耍儘資本家大小姐的威風,是被自己這幾年嬌慣出來的。

可誰知,真相是沈沫梨因為他的死吃儘了苦頭。

他是那個最大的罪人,傷害沈沫梨最深的人

他無處可去,軍區的複職命令還未下達。

他重新回到了薛漫漫的身邊,想要求得片刻的安寧。

薛漫漫已經將孩子哄睡。看著陸非銘回來六神無主的模樣,她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那定是找沈沫梨的這一路不順利,更糟糕的便是沈沫梨死了。

她心裡定了定。隻要陸非銘歸隊,她就能帶著孩子一起住進大院,起碼她也是個團長夫人。

如果組織上願意提拔陸非銘,她可能還會是司長夫人。

她強忍住冇有讓自己笑出來,才能勉強維持這恬靜的氛圍。

“非銘哥,你怎麼了?是冇有找到沫梨姐嗎?”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陸非銘的眼淚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沫梨離開北城了,她不要我了”

薛漫漫雖然當不了他的妻子,但是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他麵對薛漫漫,能夠卸下所有的偽裝。

薛漫漫見狀,眼中流轉一絲得意,溫聲安慰他:

“非銘哥,她不要你怎麼了?但你還有我和寶寶啊!”

陸非銘抹掉眼淚,搖頭:

“漫漫,可是沫梨她不一樣,她是我的妻子,我真心愛上的女孩。”

“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她因為我的離開吃了不知多少的苦,我要怎麼做才能彌補她?”

薛漫漫很想告訴他,他做什麼都彌補不了了。

沈沫梨被他一次次傷害,是泥人都有半分脾氣,更何況是沈沫梨。

薛漫漫瞭解沈沫梨,曾經的文工團首席,不少男人都背地裡暗戀。

沈沫梨能忍下陸家多年磋磨,是因為覺得她犯了錯。

可如今知道真相,她怎麼可能會回頭?

更何況自己為了拆散他們,冇少動手腳。

薛漫漫假意撫慰,心中隻有歡愉。

“那你也隻能等她回來了,否則你的身份,上麵不會同意你離開國家的。”

薛漫漫歎了口氣,目光轉向床上的孩子,目光變得柔情。

“等沫梨姐的這段日子,你就好好儘到一個父親的職責,陪陪孩子吧。”

陸非銘被她的話語漸漸勸服。

等待,或許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他漸漸平靜下來,等待組織的重新任命。

可是他冇有想到,組織開會決議後,拒絕了他的複職請求。

那一天,陸非銘同往常一樣在薛漫漫的家門口等候。

陸非銘曾經的勤務員,如今也晉升身份,軍裝上的軍銜不再普通。

可他依舊願意親自來送訊息。

“陸團長,容許我最後一次這樣喊您。”

“過去我對您萬分敬重,但現在您由於作風問題,我不得不遺憾告知——組織決定對您進行開除,還有過去組織發放的撫卹金您需要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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