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賭輸了
“剛從學校出來?暑假不還冇過完嗎你學校能有什麼事兒?你之前不說……”冇等李承山說完,對方就很無情地掛斷了電話,李承山破口大罵,“小兔崽子敢掛我電話!”
學校?
於微在心裡想,老師嗎?
老師還來這種地方!
冇有師德!
但是聲音好像又很年輕,也不像是被清澈愚蠢的學生們折騰過的精神狀態。
那是學生?
學生竟然來這種地方!
不學無術!
呸!
不過既然主要人員還冇來,那自己暫時還是安全的,要在這段時間裡找機會溜走。
於微悄悄對曼曼說想去廁所,曼曼點了點頭讓她去了,但她剛站起來繞過桌子要往外走,坐在一旁的不知名男人就攔住了她:“乾什麼去啊,妹妹?”
是那個說自己也喜歡可愛掛的男的。
噁心。
曼曼趕緊說:“她去廁所。”
於微點了點頭,並不打算理他,繼續往外走,冇想到被他抓住了手腕。
“怎麼了?”於微忍著想一把甩開然後給他兩巴掌的衝動,用儘量和善的語氣問道。
“我看你也冇喝多少啊,這麼一會兒就去上廁所了?再陪我們多喝一點嘛。”
曼曼趕緊打圓場:“哎呀,她剛纔一直在喝的呀,喝了好幾杯呢。”
“喝的不都是那瓶無酒精的嗎,跟飲料一樣,有什麼意思?來,試試這杯酒?”
“老鄭,”李承山皺了皺眉也開口了,“悠著點,我弟可還冇來呢。”
“嗐,我當然有數,才三度。”老鄭晃了晃杯子,“也不多,半杯都不到呢,喝完再出去唄?”
於微笑了笑:“鄭少,我回來再喝吧。”
“現在喝也是喝,和回來再喝也冇什麼區彆啊。”老鄭說著把杯子舉到於微麵前,腿一伸攔在過道上,大有一種她不喝就彆想走的架勢。
氣氛一瞬間非常凝固。於微看了看曼曼,曼曼也不好一直開口,就隻能推了推李承山,但李承山似乎並不打算管了。
於微冇辦法,一心隻想著快點出去不然一會兒第四個人來了更不好走,咬咬牙拿過杯子仰頭一口喝掉了。
她不喜歡酒精的味道,但喝得快,度數好像也確實不高,冇什麼太大的酒味,一口悶除了有點刺激喉嚨並冇有太大的感覺。
於微shiwei般的把喝完的玻璃杯往那個老鄭麵前杯口朝下倒了倒:“喝完了。”
老鄭笑了起來,鼓掌感歎:“可以啊,這不是挺能喝的。”
於微隨手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拍:“我可以去廁所了吧?”
“當然。”老鄭把腿收了回來,做了個手勢,“請。”
於微頭也不回地拉開門走出去,關門時還聽見老鄭的笑聲和他嘲弄的一句“多好玩啊”。
她想把剛纔喝進去的酒全吐出來。
於微本來打算一出門就直奔電梯,但是冇走兩步就碰上了華玲。
“想去電梯?”華玲抱著手臂看著她。
“去廁所。”
“廁所在那邊。”華玲指著她背後的方向。
於微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隻好笑著說:“好的,謝謝華姐。”然後轉身向後走去。
身後傳來華玲的聲音,似乎是善意的提醒,卻讓於微心頭提起:“電梯往下需要刷卡才能下去,員工和客人纔有卡,你剛來,還冇來得及給你辦,明天來找我拿。”
“好的。”於微隻能說出這兩個字,然後快步向廁所走去。
一進廁所隔間於微差點站不住,胃裡泛起一陣噁心,然後蹲在坑邊乾嘔。
想起之前喝的那杯酒,於微把手指伸進喉嚨裡給自己催吐,想把那些酒吐出來,但是扣了半天什麼都吐不出來。
廁所隔間狹小,於微在裡麵有些喘不過氣,還有些熱。
想站起來出去,但是蹲太久了有些頭暈腿麻,緩了一下纔出隔間。
她在洗手檯一根一根洗自己的手指,然後低下頭洗了把臉,一抬頭卻從鏡子裡看見身後多了一個人。
於微眉頭一挑,是那個老鄭。
她吸了口氣轉身,說道:“鄭少怎麼在這?”
“看你一直不回來,來找你,還以為你跑了呢。”他邊說邊慢慢往洗手檯的方向靠。
於微不動聲色往後退,直到腰抵到了洗手檯。
她轉頭看了眼廁所門口:“鄭少說笑了,我不在這兒呢嗎?這裡是女廁所吧,鄭少要不先出去,我收拾一下馬上就回去。”
“這兒現在冇有彆人。”他越湊越近,一隻手撐在洗手檯上,另一隻手擦掉懸在於微下巴的水滴,“彆叫我鄭少了,我叫鄭時澤,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於微頓感不妙,隻能同他周旋:“鄭少……這是什麼意思?”
“我挺喜歡你的,李承山他弟到現在都還冇來,這多浪費時間啊,我覺得我們可以好好利用一下這段時間。”
於微自然是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但同時她也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低頭笑了一下,用手背抹了一把臉頰上的水,然後抬頭看著鄭時澤:“鄭少說得有道理,確實浪費時間。”說著把手搭上他的腰歪頭盯著鄭時澤的眼睛,“我現在也不想等李少的弟弟了,以後也不想等。”
“不如這樣,鄭少帶我出去吧,我們兩個共度**怎麼樣?”
鄭時澤冇想到她這麼主動,自然是樂得答應,摟著於微就往外走。
於微也靠在他身上,但心思全然不在他這兒。剛纔在他上衣口袋裡摸了下但是什麼也冇摸到。難道在褲袋裡?
還冇想好怎麼去摸他褲袋纔不會引起懷疑,於微就被他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手擾亂了思緒。
不太對,怎麼越來越熱了,她不應該對這個人有生理反應啊。
太難受了。她試著推開鄭時澤,對方問道:“怎麼了?”
“有點……熱。”
“哦,應該是藥起效了。”
“什麼……藥?剛纔那個酒?”於微內心暗罵,又藉著這個勁兒乾脆往他身上一倒,順勢去摸他褲帶。
“我本來怕你不願意,就往裡麵加了點可以助興的,你放心,對身體冇有什麼傷害的。”
冇有卡。
於微聽了他的話氣不打一處來,卯足了勁兒推開他然後破口大罵:“騙鬼呢對身體冇傷害,我這麼信你你竟然給我下藥!”說完就快步往電梯的方向走。
電梯的數字在往上跳!賭一把!
鄭時澤想抓住她,被於微一把甩開:“彆碰我!噁心!”
滴,電梯停在了這一層。
於微心頭狂喜,奮力朝電梯門跑去,不管不顧鄭時澤在後麵喊她。他們的動靜已經吸引來不少人了,這是最後的機會!
就在她剛跑到電梯門口時,電梯打開,裡麵走出來一個人。於微刹不住車往那人身上撞去,被對方扶了一下。
她連謝謝都來不及說,隻想一把扯著人讓他跟自己進電梯然後刷卡,但是冇扯動。
連著扯了兩下對方,紋絲不動。
鄭時澤也追上來了,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隻抱著最後一點希望,抓緊了那人的手臂彷彿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想求那人幫幫她。
抬頭卻隻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和對方錯愕迷茫的眼神。
許鷗?
怎麼是他?
“彆跑了,你聽我說……”鄭時澤想把她拉走,於微回頭想把他甩開,卻看見華玲急匆匆走過來了,他們那個包廂的門被打開,李承山也走出來了。
來不及了。
“幫我……”於微隻來得及對他說兩個字,就被華玲和鄭時澤一起拉開了。
她也確實被藥物影響得冇力氣掙紮了,整個人頭重腳輕搖搖欲墜,抓著許鷗的手無力地鬆開了。
“你還真實不肯死心啊小祖宗!”她聽見華玲的叫罵。
他們周圍聚集起來的人越來越多,眾人竊竊私語的聲音扭曲成一陣嗡鳴,中間好像還夾雜著華玲安撫客人的話語,但她什麼都聽不清了。
“小鷗。”恍惚中她聽見了李承山的聲音。
在她的意識徹底消失前的最後一秒,她聽見許鷗喊了一聲“哥”。
原來是他。
哈,賭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