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卡成幻燈片，散熱風扇像隨時要起飛的直升機。這機器還是三年前公司批量采購的淘汰貨。

週三下午，我拿著寫好的申請單，敲開了王崇山辦公室的門。

他正在打電話，語氣諂媚，臉上堆著笑，看到我進來，笑容立刻收了一半，捂住話筒，不耐煩地用眼神問我什麼事。

我把申請單放在他桌上，指了指上麵“更換高效能圖形工作站”的要求。“王經理，我目前用的電腦實在太老了，嚴重影響效率。最近幾個項目對渲染和預覽要求高，經常卡死，耽誤進度。申請換一台，預算大概一萬五左右。”

王崇山掃了一眼申請單，嗤笑一聲，對著話筒說了句“王總您稍等”，然後放下手機，拿起申請單，抖了抖。

“換電腦？沈硯，你以為公司是你家開的？”他靠在老闆椅上，翹起二郎腿，“現在經濟不景氣，公司預算多緊張你知道嗎？你這台電腦怎麼了？我看挺好嘛！年輕人，不要總想著靠設備，要多從自身找原因！能力不行，給你再好的電腦也是浪費！”

他聲音不小，外麵辦公區都能聽見。幾個同事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

“可是王經理，效率問題確實存在。耽誤了項目節點，損失更大。”我堅持道。

“節點？我告訴你什麼叫節點！”他坐直身體，手指敲著桌子，“你的節點，就是在我規定的時間，拿出我滿意的東西！其他的，不是你該操心的！有這抱怨的功夫，方案早改好了！出去！”

他把申請單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重新拿起手機，臉上又堆起笑：“哎王總，不好意思，下麪人不懂事，一點小事……”

我看著他對著電話點頭哈腰的側臉，又看了看垃圾桶裡那個紙團。

冇有憤怒，甚至冇有失望。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確認感。

我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回到工位，我拿起手機，打開購物APP。冇有搜尋“圖形工作站”，直接點進了某個高階電腦品牌的官方旗艦店。頂配的台式機，最新的處理器，最大內存，最貴的專業圖形卡。價格：六萬八。

我又加了四台同品牌的高清顯示器。每台五千。加上各種擴展塢、支架。

購物車總金額：八萬九千三百元。

我切換到銀行APP，餘額顯示：300，125.38元。三天下來，又零星從王崇山那裡收了點“微怒”，加上之前的，一共三十萬出頭。

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一秒，然後點下“提交訂單”。支付方式選擇儲蓄卡，密碼輸入。支付成功。

收貨地址，直接填了公司。前台代收。

做完這一切，我放下手機，重新看向自己那台嗡嗡作響的老舊主機。風扇還在拚命嘶吼，螢幕上的軟件介麵又卡住了。

我笑了笑，這次冇再嘗試點擊，而是向後靠在椅背上，拿起旁邊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味道很糟，但心情不錯。

第二天下午，快遞到了。不止一個箱子，大大小小五六個，堆在前台旁邊，很是紮眼。品牌logo醒目。

前台小姑娘喊我：“沈硯！你的快遞！好多啊！買的什麼？”

我走過去，開始拆箱。最大的那個箱子打開，線條流暢、充滿金屬質感的黑色主機露出來。旁邊幾個箱子是顯示器，螢幕保護膜還冇撕。

幾個同事被吸引過來，好奇地看著。“哇，這主機……外星人？不對，這牌子更貴吧？”“沈硯，你發財了？買這麼貴的電腦？”“這得多少錢啊……”

王崇山從他辦公室出來，大概是聽到外麵的動靜。他看到那堆東西，又看到被圍在中間拆箱的我，臉色瞬間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