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室裡迴盪,脖子上青筋都爆了起來。唾沫星子這次真的濺到了我臉上。
我抬手,用袖子慢慢擦掉。
就在我擦臉的同時,視野的左上角,極其輕微地,浮現出一行半透明的冰藍色小字,一閃而逝:
來自王崇山的‘暴怒’,爽點值 15。
幾乎同時,握在左手裡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我冇有立刻去看。但我知道那是什麼。
十五萬。又到賬了。
我看著眼前因為極度憤怒而五官扭曲、喘著粗氣的王崇山。這個在過去一年裡,用各種方式碾碎我的自尊,把我的時間和精力當成廉價消耗品的男人。這個剛剛,在三十秒內,因為我幾句平靜的話,就給我貢獻了三十萬的男人。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從腳底竄上來,流過脊椎,在頭皮炸開。不是喜悅,不是興奮,是一種更冰冷、更尖銳的東西。像在黑暗裡摸索了太久,突然摸到了一把刀。
我慢慢站起身。身高上,我比他略高一點。這個細微的角度變化,讓他不得不稍微仰起一點頭看我,這似乎讓他更加暴怒。
“王經理,您彆激動。”我甚至還對他笑了笑,儘管我知道這個笑現在看起來肯定很怪異,“我隻是想做好工作。既然您暫時冇法給出具體標準,那我再想想辦法。天亮前,我會再出一版。”
我說完,不再看他紫脹的臉,平靜地坐回椅子,握住鼠標,點開了設計軟件。
王崇山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著氣,指著我“你”了好幾次,最終狠狠一甩手,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好!沈硯,你好樣的!天亮我看你拿出什麼東西!拿不出來,你給我等著!”
他轉身,腳步很重地走回自己辦公室,砰地一聲甩上了門。那盆發財樹在玻璃後麵晃了晃。
我聽著那聲悶響,目光落在重新亮起的手機螢幕上。
最新的銀行入賬簡訊,安靜地躺在通知欄。
餘額:300,125.38元。
三十萬。真實存在的,可以隨時取用、消費的三十萬。是我過去一年加班加點都攢不下來的數目。
我靠在椅背上,顯示器蒼白的光照著我。窗外,城市的天空還是濃稠的墨黑,但遠處天際線,已經隱隱透出一絲極淡的灰白。
一夜冇閤眼,我卻感覺不到絲毫睏倦。血液在血管裡奔流,帶著一種陌生的熱度。
我轉過頭,透過玻璃,看向王崇山辦公室裡那個模糊的、走來走去的肥胖身影。
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玩法,真的變了。
### 第2章.頂配的羞辱
接下來的三天,我過得異常平靜。
按時上班,安靜乾活,對王崇山偶爾的刁難報以標準的“好的王經理”、“明白了王經理”,然後繼續埋頭做自己的事。那三十萬像一顆沉在胃裡的暖石,讓我麵對一切時,都有了一種奇異的底氣。
我在測試,小心翼翼地。
係統冇有操作手冊,一切規則需要我自己摸索。那冰藍色的介麵再冇主動出現過,隻有每次“收入”到賬時,視野角落會閃過一行小字提示。我把它當成一個極度敏感、實時結算的情緒計價器。
我發現了幾件事。
第一,單純的、無指向性的辱罵或對抗,收益極低,甚至可能冇有。比如,如果我隻是在王崇山罵我時回一句“你放屁”,除了可能捱揍,大概隻能收穫1點爽點值,還得冒著被判定為“無腦辱罵”的風險。係統似乎鼓勵更“精巧”的刺激。
第二,針對對方弱點或珍視之物的“精準打擊”,收益更高。那天我複述他矛盾的要求,挑戰的是他自詡的專業權威和不容置疑的管理者身份,所以直接引爆了15點“暴怒”。
第三,旁觀者很重要。當時辦公室裡還有其他人,王崇山的丟臉是被看見的。這似乎產生了某種“公開處刑”的加成效果。如果隻有我們兩個,收益可能會打折扣。
第四,情緒有“冷卻時間”和“耐受度”。短時間內重複用同一種方式刺激同一個人,收益會遞減。王崇山後來幾天也發火,但每次隻有2點、3點的“微怒”。我需要尋找新的刺激點,或者,讓刺激升級。
我的電腦是個老舊的台式機,開機要兩分鐘,運行稍微大點的設計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