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遲序難以接受地走到顧知念麵前，身體在不住地發顫。

霍家的關係盤根錯節，但他是其中最為被爺爺寵愛的孩子，從小接受著精英教育，基本所有人都默認了，他會在未來接起爺爺的班，成為霍氏下一任繼承人。

這種認知，在爺爺讓他娶了顧知念這個顧家的女兒之後，更是非常明顯。

畢竟爺爺在讓他娶顧知念之前，特意和他強調過，這段婚約是可遇不可求的，自己能夠得到這段婚約，也是霍老爺子用力操作得出的結果。

他知道，顧知念一定不是一個普通人，但是他怎麼都冇想到，顧知念竟然可以直接影響霍氏的繼承人問題。

如今更是性格大變，從之前無比在意爺爺，變成了現在這樣，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竟然不惜在爺爺重病快要暈過去的時候，還在繼續為霍煜那個土包子謀福利。

霍遲序捂著劇痛的心口，聲音顫抖不已：

“顧知念，我們好歹夫妻五年，你難道對我冇有一點感情嗎？”

顧知念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骨節分明，上麵還戴著他們的結婚戒指。

霍遲序這個人怪得可怕，就是出去偷吃，也一定要戴著他們的婚戒，不知道是為了顯示他岌岌可危的深情，還是為了讓那些情人不要更近一步。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足夠讓顧知唸對他的這種行為，感到由衷的噁心。

她露出一個溫柔的淺笑：“怎麼可能冇有愛呢。”

霍遲序眼中隱約有光芒閃動，卻又直接被她下一句話冰凍在原地：“但是一輩子隻愛一個人，真的太累了。所以，我現在不愛了。”

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像是直接將霍遲序的心臟凍結。

他眼睜睜地看著顧知念將他的手扒開，與身邊的霍煜十指緊扣。

霍煜原本冰冷的表情就如同春風化雨一般，那一副針鋒相對的表情，儘數化為了一抹溫柔和炫耀。

霍遲序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大喘著粗氣連連搖頭：“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顧知念，你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以你顧家的修養，你怎麼會去外麵找男人？”

“以我顧家的修養……”

顧知念被他無語得笑了：“霍遲序，你這五年甚至都冇陪我回過家，更是不知道，我出身於哪個顧家，我家裡的勢力如何，你現在聊的修養，是哪個修養啊？”

她看著他，向來人淡如菊，遇事不慌不亂的眼睛裡，出現了一抹與她的性格強烈不符合的輕蔑和嘲諷。

她輕啟朱唇：“我顧家的修養和家規，從始至終隻有一條——不要讓自己委屈。”

顧知念晃了晃自己牽著的霍煜的手：“霍遲序，其實你這個人挺差勁的，但是有一點說得對，開放式婚姻的確香。

“阿煜會在床上哄我開心，也在床下跟著我爸爸，做出了一個又一個實績。相比起自大自負的你來說，阿煜可是強了不隻一點半點。”

霍遲序看著她姣好的容顏。

此時的顧知念，明明坐在輪椅上，抬頭仰視著他，可氣勢卻足足高他一大截，讓他的呼吸都泛著急促。

他很想讓顧知念停下，不要再繼續說話了，可一切隻是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