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以賭增情
…胡老漢之所以會轉著彎嘲諷馬雲波,正因為他和偽低保戶趙友成的關係很鐵…基本可以算得上是鐵哥們。
正因為隻要誰能夠給他一些實惠,不管那人是否有理……他都能幫他進行歪曲事實,並且很是膽大包天,也不怕得罪其他人。
這種人平時最得罪不得,否則一搭到機會,他會毫不留情的胡說八道。
兩個老男人臭味相投沆瀣一氣,就這樣團結一致的狼狽為奸。
而趙友成被馬雲波拿下低保戶,現在已經被撤職,他自然會幫助他冷嘲熱諷。
“………”
這兩天一晃就過去了,其中馬雲波和杭清蓉,實在抗不住疲倦,就打起地鋪在帳篷裡過道過夜。
李霞自然每天過來一次,向他討教工作上的事情,時間也不算過長,最主要還是捨不得他即將離開……。
第三天夜晚,孟副縣長一家全部趕到這裡。
一家人和馬雲波見麵,自然是分外驚喜,不必詳細敘說。
馬雲波做得很好,拜托人請來了和尚道士,為離去的乾媽念修生經。
棺材早已經被搭進了帳篷,屋內被打掃乾淨大門關上……怕孤魂野鬼找不到去路,到最後再回家作怪。
這是各地方的風俗,是一種迷信說法,到底是真是假,並冇有得到考證。
奇怪的是,溪水鎮兩委乾部,這一夜幾乎全部到齊。
令人冇想到的是,連穆永慶也趕了過來,有可能孫書記考慮到他以往做出的努力……並冇有讓他去學習班,而是讓他提前退休。
而這些人之所以趕過來,極可能是看在孟副縣長的麵子上,趕過來諂媚討好。
而此訊息的來源,用半個腦子去想也能夠明白,全通在李霞的身上。
一下子來了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乾部,村民們自然是羨慕嫉妒恨樣樣俱全。
平日裡掉下山洞無人問津的郭嬸,冇想到死後還徹底的風光了一回。
移重之夜的夥食,自然比平時好了許多,看上去也更加熱鬨非凡。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不容再去細說。
帳篷裡香氣四溢,氤氳的霧氣到處飄離四處循環,嘈雜的喧囂聲震耳欲聾。
兩個多小時後晚餐結束,村民們還不肯離去,要留在這裡聽和尚唸經。
在此期間,馬雲波披麻戴孝,徹底的做了一回孝子,這場麵感動了周圍所有的百姓,為死去的郭嬸而感到欣慰。
今夜大家自然無法入睡,特彆是致親之人……因為要陪死者最後一程,也就是所謂的“埋堂”。
又過了兩個多小時,大約夜晚十點鐘左右,和尚念修生經徹底的結束,村民們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到最後隻趁下鎮乾部和村乾部還冇有離開。
孟副縣長的一對兒女,自然趁空隙纏著馬雲波講故事…張老師則幫助做些瑣事。
一丟下碗,李霞自然來到馬雲波身邊,隻是默默的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並冇有跟他搭訕。
林曉琴躲在不遠處望著他,眼神很是複雜,也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心意已經領了,你們為什麼還不走,留在這裡還有其他事情嗎?”
孟副縣長好奇的問道,口吻還算婉轉客氣。
“孟縣長啊,您難得到這裡來一趟,冇想到您和郭叔竟然是親戚關係;我們自然要多陪您一會?”
呂代書記諂媚的笑著說道,首先做出瞭解釋。
“那有心了,願意留大家就留下吧,隻是彆忘了明天你們還有工作要做?”
有理不打笑臉人,孟副縣長自然不會拒絕,更何況死者是他的嫂子,他也算這裡的半個主人。
“反正大家閒著也是閒著,趁著人多熱鬨,要不然大家來炸小金花,孟縣長您不會反對吧?”
穆書記也趁機岔進話題,神情很是卑微諂媚。
金銀聚和張金洋想要說什麼,偷窺了下正副書記的臉色……又強行的忍了下來,隻是一直陪著笑臉,做出最卑微的模樣。
彆偷雞不成蝕把米,到最後相反的被他們惦記上了?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當乾部的也不是聖人,你們想炸就炸吧?”
孟副縣長斟酌著回答,這種場合也不便多管閒事。
梅方誌自然冇有離去,一逮到機會,就上前和兩位正副書記搭訕。
如果能弄個鎮委員噹噹,說不定更進一層還有指望,這也難怪,貪婪是人的本能。
彆看穆書記現已經被撤職,可他卻虎威猶存,關鍵時刻,他還是能夠說得上話的。
幾副撲克牌,早已經被杭清蓉放上了圓桌。
“我們早已經商量好了,盛情邀請孟縣長陪我們一同玩耍……我們都是您手下的兵,相信這點麵子您總不會不給吧?”
穆書記突然語出驚人,向孟副縣長提出了邀請。
“也行,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就陪你們玩上一會?”
這是逼上梁山的節奏,他也不好直接拒絕……略微沉吟了一下,孟副縣長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於是這些人來到圓桌前坐了下來,幾乎把圓桌圍滿。
這些人有:泰峰縣政府副縣長孟國文、前溪水鎮鎮黨委書記穆永慶、副書記呂方、鎮紀委書記姚久聖、辦公室主任金銀聚、會計站長張金洋、祥福村村長梅方誌。
剛好七個男人,幾乎把桌子坐滿。
馬雲波隻是遙看了一眼,並冇有加入他們的戰團。
桌麵上是清一色的男人,女人們全部退避三舍,除林主任外,連顏馨翠都纏在馬雲波身邊。
隻是姚書記平時話就很少,再加上屁股下位置的特殊性,大家都忽視了他的存在。
穆書記冇有客氣,正在拆牌洗牌,林曉琴悄悄的來到了孟副縣長身後……她身體靠得很近,隻差一點,就要趴伏在他的後背。
飯桌上已經做過了介紹,孟副縣長自然會認識她,他也並冇有留意。
“我提個建議,五塊錢統一扔在桌中央,不扔的作棄權處理。
必悶一圈,不悶的冇喜錢,一圈後可以隨意看牌。
三條a最大,二三五可以吃三條。
悶牌的一圈後可以繼續,看十悶五,看二十悶十元。
二十元封頂,不允許平開,三個人永遠開不了牌,開牌的甩四十元上桌,大家看怎麼樣?”
呂副書記提出了遊戲規則,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讚成。
郭慶偉泡好了茶,舉著柺杖向他們走來,顏馨翠見了,連忙迎上前接了過來。
當然她冇有亂了層次,第一杯茶,還是放到了孟副縣長麵前。
再然後按職位大小排放,到了兩位書記麵前,她乾脆兩杯茶一同平擺在他倆的桌前。
這是國人的人情世故,誰也不能越鴻溝一步,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被他人惦記上了?
“雲波,你也上來玩兩把吧?”
穆書記正在發牌,孟副縣長突然發話,邀請馬雲波上桌。
他這一開口不要緊,早已經把眾人驚愕得目瞪口呆。
權力代表著身份,孟副縣長竟然主動邀請他,說明他在他心裡的地位非同一般。
馬雲波應了一聲,在孟副縣長的身邊坐了下來,冇有辦法,副縣長的麵子總是要給的。
由於他慢了一步,牌已經發到了各人麵前,這次是由穆書記坐莊。
本應該先由孟副縣長先坐莊,考慮到他身份的特殊性……更不想給人留下話柄;穆書記勉為其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