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在費了一番周章後,梅湘被送進了兵馬司監獄,在那裏他會享受到錦衣衛們為他精心設計的審訊。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嚴重的頭部創傷,他恐怕得多在兵馬司待一些時日了。
程華和櫟二人則收到了危素蘭的午餐邀請。
一般來說,麵對這種官府往來性質的午宴,兩人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願意參加的。因此程華的第一反應是找個理由搪塞。
“不好意思,最近公務繁忙,恐怕不能沾光了。”程華自認為彬彬有禮地回答。
關於貴族應酬的那一套,他實在學不明白。
危素蘭似乎也沒有打算強留,“好吧,可憐的小傢夥們。”
本來兩人就可以順利脫身。但問題就出在櫟這個鬼迷心竅的傢夥身上。這個傢夥明顯不想放棄和危素蘭接近的機會,又不敢明著說出來,隻是猶猶豫豫地留在原地不動。
程華招呼著民眾疏散後,剛邁開兩步想要離開,猛得發現櫟沒有跟上來。
危素蘭也沒走。她對櫟的表現相當好奇。
“錦衣衛,你是拉肚子了嗎?”
櫟方纔小心翼翼地想接近她,一步一步地挪著,隻想要找機會搭訕。一聽危素蘭的話瞬間連僅剩的一丁點底氣都沒了。
“沒見過女人嗎?”程華小心地嘀咕著,要不是櫟麵對的是危素蘭,他就把這句話罵出口了。
但是櫟用讀心術讀出了他的想法,他不禁脫口而出:“至少我有和她搭訕的勇氣!”
危素蘭驚訝地看著櫟,順著櫟的目光看了一眼身後的程華。
“你們在為我吃醋嗎?”她問。
兩人沉默了。
“如果嫌三個人不方便,我完全可以分別陪你們兩個各吃一頓飯的。”她自信地說。
“兩個人的燭光餐。”她補了一句。
“…”程華認真思考如何擺脫當下的困境。
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那我怎麼辦?”
是方纔馬車上的男子。他在仔細欣賞過這一番鬧劇之後,終於挺身而出來解圍。
程華盯著男子發獃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應海生?”
應海生點點頭:“說實話,我不喜歡別人直呼我的名字,不如叫我應先生吧。”
“哦…抱歉…”程華打量著目前這個男子,他自帶一種雍容華貴的氣質,衣著卻很樸素。
他往四周張望,沒有看到像是護衛或者僕從的人。
“怎麼,你以為我們出行就要有很大的排場嗎?”應海生笑著說,“還是要分情況的,貴族的時代過去了。”
“雖是這樣…”
“這次拜訪並不正式,我就想以低調為主。本來還想著隻要我一個人過來呢。”他微笑著看著危素蘭。
“但是小危吵著要跟過來。”他轉向危素蘭,“你這傢夥,一到銀針就想著和錦衣衛私奔,完全把我忘了。”
危素蘭回答:“那肯定是必然的!”
程華雖然之前就和應海生有過接觸,但那個時候他態度相當冷峻,遠不如現在平易近人。
真是奇怪的反差。
畢竟有著“冷公子”的外號,程華絕不相信今天的應海生展示了自己真實的一麵。
畢竟他可是親手手刃了栽培自己多年的師父啊。
接著,出乎程華意料的,應海生居然很認真地和自己討論起了禮儀的問題。
“程華,你覺得我們有必要延續貴族禮儀那一套嗎?”
本來危素蘭能認出他就已經夠讓人驚訝了,
現在居然連應海生都記得他,這使他有些緊張。
他的第一反應是:會不會他們來找我清算舊賬了?
不對,算舊賬沒有必要和我談論什麼貴族禮儀問題吧?
思考間,櫟就進行了搶答:“我覺得吧,在重大場合,貴族禮儀可以沿用,因為這一套確實夠長臉的;至於在日常生活中,那就是陳腐舊套了。”
“你和我的想法一樣。”程華讚歎道。
“其實我就是讀你的心讀出來的。”櫟實話實說。
“你的讀心怎麼又準起來了?”
“看我…不對,看你心情!心情好就好讀。”
應海生看著兩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位是櫟吧,我有見過你的案宗。”
“案宗什麼的…還是不要提了吧。”櫟尷尬地說。
“以前亂世的時候,不有人就憑案宗定英雄嗎?”應海生微微笑著。
“一位是當世鏡花水月術式的最強者,一位則是頗有天賦的青年才俊,如果能有幸提攜二人的話,也是應某之幸!”
應海生居然說要提攜自己?程華連忙道:“哪裏,說什麼鏡花水月術式最強者,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當世應該還沒有人能在這個術式上勝過你。”應海生目光突然變得犀利起來。
“雖是這樣…但是離鏡花水月術式的巔峰…我還差得多呢。”
“我來教你啊!”危素蘭插話道。
“你也會?”應海生看向她。
“不會。但是術式都是相通的嘛。”
“在這個領域,你還真不一定可以教他做事。”應海生緩緩道。
“喂,為什麼沒人理我一下,說什麼青年才俊,是找不到詞誇我嗎?”櫟試圖引起注意。
“人家捨得誇你就不錯了。”櫟忿忿地耷拉著腦袋。
應海生於是主動拉起程華的手,這又令程華感到意外:“你之前拒絕過危素蘭了,這次就不要拒絕我了吧?希望能賞個臉和我們一起吃個飯。”
“我同意。”櫟響亮地回答。
程華也不好推辭。雖然應海生今天的來訪很低調,但是行程卻安排地很完整,事先的用餐地點是訂好的。
銀針城最豪華的飯店:龍井樓。外觀極盡奢華之能事,豪華到比起飯店更像是宮殿,金黃的琉璃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光是樓層就有九樓。”應海生輕輕讚歎道,“我和首席恐怕是沒資格住這種地方。”
“那您今天可開眼界了。”危素蘭毒舌道。
應海生無奈地笑了笑。這時他注意到飯店四周圍滿了警戒的錦衣衛。
“何必這樣,”他俏皮地說,“真要發生事故的話,誰也保護不了誰。”
四人就這樣步入金碧輝煌的大廳。水晶般清澈的龍井池就嵌在大廳中央,倒映這這裏的珠光寶氣。龍井池上,翠綠的荷葉映襯著怒放的紅蓮,飄飄若仙的白鶴棲息其中。
翡翠搭起的樓梯螺旋向上延伸。程華極力向上望去,發現樓梯上似乎站著兩個人。
他立即認出了其中的女子:那一頭飄逸的白髮搭配穩重的舉止,毫無疑問是淩偕昭;但是站在她身後的那名陰沉男子程華卻不認識。
他身上某種氣質令程華很不舒服。當他把目光移向程華的時候,程華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黏糊糊要往身上爬。
應海生表情嚴肅地打量四周,他看上去心事重重。
龍井樓外,看到四人進入飯店中後。其中一名錦衣衛突然捂住肚子蹲到地上。
“救命!肚子好痛!”
他的長官看了他一眼,“你先去上個廁所吧,龍井樓裡應該有。”
得到長官的指令,錦衣衛迅速竄起,直奔龍井樓內。他輕車熟路地繞過了程華四人,找到了龍井樓內的廁所。
是時候了。
他掏出一張符紙,咬破指尖,在什麼寫起字來。
這是使徒間的遠端聯絡方式。對兩張符紙施咒,寫在一張符紙的字也會立刻顯示在另一張上麵。
接著,錦衣衛指尖一掂,符紙立即熊熊燃燒,很快就隻剩下灰燼。
他在上麵寫的是:一切順利,
但是程華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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