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花城警察局,副局長辦公室。

一旁的小茶桌,蔣凱專註的煮著功夫茶,他的年紀隻比安世傑大3歲,蔣凱有著安世傑沒有的那份寧靜和沉穩。

“蔣局,有什麼就請問,陸鳴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陸鳴雙手接過茶盞,看著蔣凱認真地說道。

蔣凱遞給薛芳一盞茶,自己端起一杯,三人圍坐在小茶桌。

隻見蔣凱嘴角一翹,笑著說道:“現在屬於下班時間,如果是上班的話,我可真不敢煮這功夫茶,害怕老局長突然出現,批評我工作時間不務正業。”

蔣凱兩句話,讓氣氛輕鬆了下來。

“我想知道你在最後時候,如何判定你那個案件,為何是女性犯罪侵害……

不過,我現在更想聽聽密閉空間這個案子,等了結了趙磊的案子後,我會認真請教的!”蔣凱喝了一口功夫茶,味道濃鬱、香氣四溢、口感俱佳,恰到好處。

“蔣局剛才說,您是公安大學畢業,能不能問一下蔣局的專業是……”陸鳴知道蔣凱“醉翁之意不在酒”,有了自己的側寫分析之後,這個密閉空間的案子似乎就可以結案了。

“我學的刑偵學和心理學雙學科。

不過,我最後把側重點放在了刑偵學多了一些,具體應該是刑事偵查學,不用太多解釋,你應該瞭解一些……”

蔣凱給陸鳴和薛芳斟了茶,看著陸鳴,目光炯炯的說道:“我們現在可以先聊聊趙磊案,我其實已經判斷出,你已經把這個案子破了,對嗎?”

“什麼,陸鳴…你…你已經把案子破了?”

一旁的薛芳聽到蔣凱說完,又驚又喜。

好傢夥……這個陸鳴也太厲害了,並且蔣局也厲害,一眼就看穿了,對薛芳來說:眼前的兩位都算是高手。

“蔣局太高抬我了,我隻是認定趙磊自殺,有三個關鍵點:頭髮、電扇和冰錐。”

“你說什麼,什麼冰錐?

我們在現場確實找到了幾根趙磊的頭髮,趙磊因為是披肩發,他的頭髮很容易辨認。

即使如此…我們還是認真進行了DNA比對,發現整個現場除了趙磊的頭髮,再無其他人的痕跡。”薛芳急忙說道。

薛芳擔心蔣凱的批評,現場確實有頭髮,也有一個遙控電扇,然而“冰錐”是什麼鬼?

“你原來早就發現了,看來這個謎底已經露了,冰錐先放一放,你先說說電扇吧!”

蔣凱點點頭,喝完了茶盞中的茶水。

“好。”陸鳴看了看蔣凱,隨後看向薛芳:“電扇是我在現場做痕檢的時候,注意到的。

因為趙雷的房間一共就32.37平方米,這個我已經和物業確定了一下,沒什麼特殊的。

並且,趙磊在靠近陽台的一角有一個空調櫃機,花城的天氣我是瞭解一些,夏季特別熱,而且很悶熱。開啟門窗後,因為溫度的原因會感到憋悶,安裝一個空調確實是首選。”

陸鳴接過蔣凱遞過來的茶盞,繼續說道:“房間麵積其實並不大,一個空調櫃機足矣,為何還要多出一個遙控電扇,多此一舉。

可能有人會說,空調不可以長時間使用,遙控電扇可以彌補其不足……”

陸鳴說的時候,看著薛芳,薛芳心裏唸叨的確實是這兩句話,看著陸鳴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蔣凱沒有說話,往茶壺添了新水,按動開關煮起水來。

現在是陸鳴的主場,隻聽他繼續說道:“我在現場書桌的抽屜裡,找到了一張銷售小票,小票上麵顯示的日期,應該是趙磊自殺的前兩天。

我由此判斷,這個遙控電扇就是趙磊為了自己在做自殺前的準備。”

陸鳴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再說說頭髮,趙磊的頭髮披肩,我在法醫部的時候,測量了他的頭髮,最長的45公分,最短也在35公分。

並且……趙磊的頭髮非常好,發質又黑、又粗、又亮,堅韌性很強。”

“等一下,不好意思,陸鳴……

這些和案件,不…我想問的是冰錐,為何有冰錐出現?”薛芳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頭髮也好、電扇也罷,和冰錐有什麼關係!

“薛大隊長,我覺得後麵交給蔣局介紹比較好,蔣局,你說呢?”陸鳴眨了眨眼睛,討論案情尤其是致死案件,還是嚴肅一些比較好。

“好,我來說說冰錐……”蔣凱也沒推辭,直接說道:“趙磊自殺的關鍵就在冰錐上,用頭髮將冰錐吊在半空,測量好具體位置,趙磊坐在冰錐之下。

隨後拽動頭髮,準確的說應該是拉動頭髮,在這過程中開啟遙控電扇,並且定時2~3個小時,頭髮被硬生生扯斷,冰錐從半空落下,直接刺入大腦。

隨即鮮血流出,頭髮折斷被電扇風吹飛,也就是我們即使發現了頭髮,第一時間隻會確定是不是死者的頭髮或是犯罪嫌疑人,從根本上就忽略了關鍵問題。

隨後,在鮮血越流越多後,趙磊因為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直至死亡。”

蔣凱關掉了燒水的開關,話說到這裏,這場密閉空間殺人案已經達到了90%,基本上已經很清晰了。

“接下來,被定了時的遙控電扇吹飛了頭髮,將冰錐加速融化,並且將水跡風乾。

怪不得,鄭法醫在血液對比時,發現有一部分血液呈深黑色,有一部分是暗紅色,這個冰錐化成水後和血液長時間氧化後變色,這或許就可以解釋的通了。”

薛芳說到這裏,看著陸鳴的目光極為炙熱,就連一旁的蔣凱都可以感受到,薛芳已經被陸鳴的側寫分析所折服。

雖然案件比想像中簡單很多,但是擺事實、講根據、重證據,陸鳴是一點兒都沒落下,對方確實優秀!

“陸鳴,我想知道趙磊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蔣凱看著陸鳴,突然問道。

“我認為趙磊沒有動機,之前我們瞭解過他是一個恃才自傲之人,他很可能就一點兒想法:我趙磊即使死,也不會普通人一樣,因為我最優秀!”

陸鳴看著蔣凱,非常認真的說道。

“這麼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趙磊的自負害了他,他並沒有把矛頭指向任何人,隻是想證明他自己真的很優秀,即使死了也是很多人不所及的……”

蔣凱知道,自己的分析已經是為案件畫上了句號,畢竟,一個自負的人就是死也要與眾不同,或許他把自殺當做惡作劇,捉弄一下警察和身邊的人。

無論如何,不到30歲的趙磊死的著實可惜,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就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真的很不負責任!

“蔣局,我們這個案件是否可以結案了,我知道該如何做陳案報告了,或許從一開始所謂的經驗讓我和大家陷入固有模式。

對於趙磊一心尋死,還煞費苦心偽裝成他殺其實就是一種最後聰明的表現,我想……我和其他人在這個案件所學到的東西,要超出案件的本身……”

薛芳放平了心態,她感覺到經過趙磊這個案件之後,整個刑偵大隊會改變一些工作狀態,會更加的嚴謹、細緻、認真。

蔣凱也沒想到,陸鳴的側寫分析會給薛芳如此大的震動。

或許在這個案件之後,薛芳不在抵觸側寫師這個崗位,無論什麼情況之下,所有人的目標都會是以破獲案件為第一要素,包容不同聲音和意見,這或許纔是改變的最根本態度。

陸鳴看了看腕錶,婉言謝絕了蔣凱和薛芳吃夜宵的請求,已經21:40了,他還在惦記著公安醫院看護張樂樂的幾人。

出了花城市局,陸鳴找到了一家快餐店,炸雞、漢堡、可樂和薯條買了一堆,直接趕去了公安醫院。

花城刑偵大隊的兩名支援同事剛剛換了班,陸鳴先給倆人道了辛苦,每人給了一份套餐,一晚上的值守,需要補充一點兒能量。

見到了方子鈺和雷明,陸鳴本來是想讓方子鈺和抽調來的女警回酒店休息,方子鈺堅決不同意,雖然病房內有張樂樂的父母,自己作為女警,看護張樂樂更方便一些。

陸鳴思索了一下,讓雷明帶著那名女警回酒店休息,明早再過來接班。

今晚,他和方子鈺在內部值守,如果那個人影再出現,爭取把他拿下。

醫院走廊長椅,陸鳴和方子鈺一邊吃,一邊嘮。

“陸師,我們這個案件結束了嗎?

我來的時候聽安隊說,1017遊樂園侵害案已經有了突破,發現了重要線索。”

方子鈺吃了一口薯條,看著喝可樂的陸鳴說道。

“我們這個1014案件,基本上進去可最後環節,如果能把窺探張樂樂的人抓住,對案件的完結會有很大幫助。

我聽說這次排查,那個重要的中年男性,就是載張樂樂回駕校那位,還是你發現的!”

陸鳴看著方子鈺,誇獎成份很大。

陸鳴來花城的當天,方子鈺排查發現了城中村那名中年男性,為張樂樂確切的作案時間,確定了關鍵一步。

“必須滴,不是你說的嗎?

隻要是犯罪就會有痕跡,隻要有痕跡就會有破綻,我當時也是按照你的側寫資訊查詢,沒想到無心插柳,讓我找到了重要證人。”

方子鈺有些傲嬌,看著陸鳴的眼神閃著光芒,欣喜中有淡淡的愛慕。

“我的側寫分析,好吧,你確實進步了,來,乾一杯!”陸鳴舉起了可樂,方子鈺嘴角一翹,倆人碰了一下。

即使方子鈺和陸鳴在熬夜值夜班,她也覺得自己很幸福,能和仰慕的男神一起,還計較個什麼辛苦勞累,那都不叫事兒!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