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花城市警察局,法醫部。
陸鳴看著眼前死者的屍體,已經過了30多分鐘,他一句話沒說,隻是蹲在那裏細細的觀察,然後在隨身的小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一旁的法醫看了看薛芳,薛芳搖搖頭,示意繼續等待就好。
又過了10分鐘,陸鳴抬起頭,“薛隊,借用下你的會議室,我先進行一下簡單的側寫,最好是有塊白板。”
“好,請跟我來。”薛芳心中一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鳴點點頭,跟在了薛芳的後麵。
法醫把趙磊的屍體送到了冷藏櫃中,尋思了一下:“有沒有那麼厲害,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分析好了嗎?
不行,我也要去看看,有沒有那麼神纔好,如果有……就算我學習了。”
會議室裡,趙磊案的相關人員都來了。
一位消瘦的中年男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看著前麵的陸鳴眼睛微微閃爍,陸鳴不知道對方是誰,而在場的其他人都很清楚,那是他們局裏最年輕的副局長蔣凱。
“我在這裏將案件分成三個方麵,根據現場勘察、包括之前大家已經確定的情況,自己側寫出相應內容,具體如下:
第1.綜合判斷死者趙磊自殺的概率超過70%,稍候我會作具體解釋。
第2.這是一起完全封閉殺人案,罪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我判斷他殺的成分隻有30%。
第3.即使根據現場來看,我們假定死者確定是他殺的情況下,這裏詮釋了一個關鍵的環節,那就是“專業”殺害。
封閉的環境,又沒有指紋、腳印或者兇器包括除死者外的其他任何痕跡,我想不出……除了自殺,還有什麼!”
陸鳴目光炯炯,他知道自己這麼說,會有很多的不同意見甚至抵觸出現。
“打斷一下,陸同仁。
按照……我是說,我從法醫的角度來說明一下,實事求是的從屍檢事實上來說:死者頭顱上的傷口深約5公分,確定是致命傷。
如果按照你所說,死者是自殺的話,他不可能把自己綁起來,然後再殺死自己,實際和理論上都行不通。”
“對啊,鄭法醫說得不錯,確實是這樣……”專案小組的其他成員議論紛紛,他們覺得自殺隻是陸鳴的推斷,如果陸鳴說的不錯,他側寫的第二點或者可以說的過去。
後排角落的蔣凱看著陸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陸鳴,請你繼續……
小王,去拿瓶水,我今天請陸鳴側寫師過來,就是要提出不同的意見給我們做一個論證。
我相信……大多數同事都認可第二點,死者是被專業人士或者是職業殺手殺死。
我們從一開始,就主觀的認定死者死於他殺,這無非就是情殺和仇殺兩種。
我們走訪之後,已經證實死者趙磊情史簡單,並且屬於單相思,女孩壓根就不知道趙磊喜歡自己,他做出砸鑽戒,摔鮮花都屬於自身過激行為,這點兒已經被證實。
另外,關於仇殺的話……
我想說死者的交際圈其實很小,僅有幾個攝影朋友、包括他的編輯對死者評價都很好,他的同學和朋友非常認同趙磊的為人處事,他被仇殺的概率幾乎沒有。
當然了,也不排除隨機被殺,例如入室搶劫這種可能,不過……按照目前我們調查的結果來看,還沒有發現這方麵的情況。”
陸鳴接過水,點點頭道了聲謝,靜靜地聽著薛芳的敘述。
在趙磊家中以及檢查趙磊屍體的時候,陸鳴一直有一個感覺。
就是隱約中..…眼前……總是有一個模糊的身影若隱若現,陸明能夠感覺到這個黑身影似乎是趙磊的形象,因為他有著男性同胞很少有的披肩長發,這點兒確實有些與眾不同。
“陸鳴,你可以繼續說….還有其他情況!”薛芳看著陸鳴,認真地說道。
“嗯,大家說的都不錯。
按照常理推斷都沒錯,因為我剛接觸這個案子,也沒有經過太多的論證,具體情況還是以大家調查的結果為準。”
陸鳴點點頭,直言不諱。
既然是案情討論會,自己的側寫就會實事求是,這個案子直觀看來確實是他殺,這點兒上似乎毋容置疑,但是實際上的關鍵點兒,陸鳴已經發現。
隻不過,某些環節和時間節點上,死者如果是真的自殺身亡,起碼他是個很嚴謹的人,最關鍵的結果是他為什麼這麼做!
“我想繼續說一下,這和國外一個案件有點兒像,當時,死者也是由自殺偽造成他殺,隻因為他想要報復仇家。
因為死者隻能用自己的死,纔可以將仇人身敗名裂,使其最後生意破產慘死街頭,因為一開始死者就知道,如果硬碰硬的話,他根本就剛不過對方。
我說的這個案件,就是我們又回到了原點,死者這麼做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我覺得應該是抗辯或是申訴……”陸鳴越分析越進入狀態,底下在坐的眾人,看著陸鳴在白板上寫寫畫畫加之侃侃而談,都有些懵圈。
就連薛芳都有些狐疑,她不知道陸鳴想表達什麼,是不是有一些扯遠了,隻有在角落裏安靜坐著的蔣凱,輕輕點了點頭,他已經明白了陸鳴的想要表達的意思。
“死者趙磊用無聲的控訴,甚至用自己的身死,來告別整個看似美好的生活。
既是對待自己的父母,還有那個並不知道趙磊瘋狂喜歡自己的女孩,還有那看似順風順水的一切……”
陸鳴一時間想到了很多,隻不過……有人突然死亡,一般情況下,直觀判斷都會以他殺為主,也算是“先入為主”的一種方式。
在這期間……必須要再找出相關細節,是情殺、仇殺、誤殺或者是隨機殺人,而這個趙磊都是在用這種方式來解脫自己,報復他所認為“憋屈”的生命,就很好理解了。
“可能我今天比較唐突,我們隻要找到近期死者相應的社會關係,重點瞭解有沒有和以往不同的狀態,也可以說就是這幾天的狀態。
死者求婚失敗之後產生的悲催心裏,如果出現強烈的反差,那就證明我的推論成立。”
最後,陸鳴在白板上寫上初步側寫:死者趙磊屬於半自閉性格,有些兒恃才自傲,不能承受過多的打擊,否則……會產生第二性格。
“這個第二性格,是人的性格中一種隱藏心理,在某些時候、被某些事情刺激或是誘導下突然出現,不同於之前的雙重性格。
這種第二性格一旦出現,把這種偏激情緒無限放大,狠狠地壓製穩定情緒,這就會出現和死者本身平時行為有悖的狀態,這種狀態會導致相對應的結果出現……”
陸鳴皺著眉,他發現自己越說,大家好像越迷糊,他看到後排的那位中年男人,一直在點頭。
“後麵那位師兄,好像理解了我所說的,你能不能說說自己的看法。”
陸鳴揚著頭,看向了蔣凱。
“我嗎?我隻是來學習學習,我就不參與了,你們繼續,繼續……”蔣凱擺了擺手,說道。
大家一見,自己的局長似乎都理解了,自己都沒整明白,難道之前的判斷都錯了。
薛芳站起來,看著大家說道:“今天請陸鳴過來,也是因為龍城一個案子,我已經和龍城的安隊長聯絡過,我簡單介紹一下情況。
當時,龍城刑偵大隊確定了專案組,陸鳴以側寫師身份,職責是副組長。
但是在案情分析會上,隻有陸鳴一個人堅持自己的分析結果,和原本出現的案件結論相反,事實證明殘害死者的罪犯確實是女性,而這個案件是一起X侵害致死案。”
“哦,原來是這樣……”其他人員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怪不得陸鳴要另闢蹊徑。
按照常規狀態和習慣經驗判斷的話,一般發生了某起侵害案件,大家直觀判斷都是男性罪犯所為,聽到薛芳這麼一說,眾人看向陸鳴的目光,沒有了剛開始的那種漠視感覺。
“好了,今天我們暫時先分析到這裏。
這兩天,陸鳴會留在花城執行任務,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和他及時交流、溝通。”
薛芳看到蔣凱打了個手勢,知道蔣凱有一些想法,直接宣佈散會。
陸鳴禮貌的給大家再見,蔣凱走上前來,“陸鳴師弟,你來我辦公室,我們聊一聊,薛芳你也來。”
“你是……”陸鳴看著蔣凱,其實是在詢問薛芳,想知道蔣凱的身份。
“他是我們蔣局,剛從陪都市調回來,具體負責刑偵和緝毒這一塊兒。”
薛芳看著陸鳴,直接介紹道。
“首長好。”陸鳴趕緊敬禮。
雖然龍城和花城都是省會級城市,可是花城靠近沿海地區,從經濟發展程度比龍城強了不少,再說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副局長,肯定有兩把刷子。
“我不是什麼首長,隻不過和你一樣,都是京都公安大學畢業。
你剛才分析的很好,一般人隻會順著固有思路思考問題,導致了思維僵化甚至是行動惰性,而你能站在另一個角度來詮釋問題,很有新意並且高效。”
蔣凱點點頭,他對陸鳴的表現特別關注。
之前蔣凱瞭解過一些兒陸鳴的情況,並且和張鋒交流過陸鳴的工作狀態,陸鳴確實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側寫師,在這點兒上毋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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