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上岸

祁祈還是那個忙祁律師,吃過了午飯他就又有大大小小的會議了,祁祈把湯鬱送回了家。

湯鬱誠惶誠恐的拎著她的紀念日禮物站在樓道裡,髮絲裡還藏著被白紗布包紮的耳朵,她看著西裝革履的祁祈,問道:“你不需要我一起去嗎?”

祁祈摸了摸她的頭髮,給她拉開了門:“小小的離婚案而已,你明天再來加班。”

“好吧。”湯鬱用力點點頭,祁祈目送她進了屋就走了。

站在玄關處的湯鬱一回頭,發現了正在沙發端著外賣的塑料碗吃飯的林紓,目瞪口呆的看著她。

“你……”林紓都不知道該如何問起,她這四個包是什麼?

夜不歸宿又是什麼?

林紓猛的放下外賣,湊上前去質問她:“你被他包養了?”

“不不不不不。”湯鬱慌亂的和她解釋:“絕對不是。”

“那是什麼?”林紓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她。

湯鬱乖乖坦白,把手裡的包交給她:“我們談戀愛了。”

林紓的眼神頓時像個寬慰的老母親,接過了她手裡的“聘禮”,不由得感歎道:“我們湯圓當海王這麼多年,終於上岸了。”

林紓又轉念一想,抓住了湯鬱的手臂:“你們誰先告白的。”

湯鬱眨著眼睛眉頭緊皺,回想著兩人的對話,迷茫的看她:“我們好像…冇有這個環節。”

“啊?”林紓也很懵,“那是怎麼在一起的。”

“嗯……”湯鬱搖了搖頭,“很複雜。”

“和你耳朵上的傷有關係?”林紓撩開她的頭髮,湯鬱嬉笑著躲了過去,拉著她去茶幾前坐下,護犢的說:“和他沒關係,是我自己弄的。”

林紓翻了個白眼,拍了一掌在她頭頂:“你那麼多經驗都去哪了,四個包就讓人騙走了。”

湯鬱不服氣的把包拆開給她看,林紓沉默了,半晌,她抬頭問湯鬱:“你要不問問祁祈他還有哥嗎,我可以當你嫂子的。”

湯鬱又笑著把那個茶糖給林紓看,兩人像嗑瓜子一樣吃了一個下午。

晚上出門吃飯前換衣服的時候,餘珈塞給她的名片從口袋裡滑落,她從地毯上撿起,猶豫了很久,還是加了她的微信。

餘珈大概很忙,並冇有秒通過,湯鬱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和林紓快快樂樂的去吃了燒烤。

林紓大概是真的替她開心,兩人在燒烤時喝酒喝不夠,還要轉場去A1喝,湯鬱本想著是不是要和祁祈報備一下,可拿出手機一看,這一下午他一條訊息也冇有,就又把手機揣了回去。

週末,A1向來人多,她們到的時候隻剩下吧檯的座位了,湯鬱招手點了兩杯酒,林紓看著她坦然的樣子,不由得問她:“你和祁祈說了嗎。”

湯鬱搖搖頭,她總覺得正常情侶相處模式在他們這裡都行不通,相互報備行程是一種真誠的表現,但在他們之間,好像根本不需要這種真誠。

湯鬱又拿出了手機,卻總也不知道該給他發些什麼,盯著空白的文字框發呆,直到有人從她麵前拿走了手機。

是雙骨節分明的手,湯鬱抬眼看了過去,發現居然是盛行。

“林紓呢。”湯鬱猛地攥緊手裡的酒杯,彷彿下一秒就要把杯子敲碎在他頭上,盛行無奈,又把手機又推到她麵前:“她去廁所了而已,你彆緊張。”

湯鬱環顧四周,稍稍泄了口氣:“怎麼我在哪你都知道。”

盛行接著林紓的杯子抿了一口酒,喝完又咂舌:“太甜了,祁祈不會喜歡太甜的女生。”

兩人點的是同一款酒,這話無疑就是在暗示她。

湯鬱是真的對他無語,不耐煩的從他手裡奪過了杯:“大哥,我現在都分不清你是想追我還是想追祁祈。”

“我現在已經是他女朋友了,所以你想追我倆誰都冇戲了。”湯鬱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慢走不送”的表情。

盛行很會抓重點,表情微微一怔:“你是他女朋友了。”

“嗯。”這酒她也不想喝了,拿起包就要走,盛行抓住了她的手腕,陰沉的眼神在酒吧曖昧的燈光下變得格外危險:“你最好先瞭解瞭解他。”

湯鬱甩開了他,頭也不回的走去找林紓了。

林紓剛巧從衛生間出來,湯鬱拉著她徑直走出了門,給她攔了輛車直接送回了家,湯鬱則是打上了另一輛車。

“北區山水圖歌,師傅。”湯鬱從包裡拿出張名片,它被埋在了茶盒最下麵,上麵有著手寫的電話,地址,她相信井泉不是隨意留給她的。

盛行已經來找過她好多次了,每次都在明示暗示她祁祈的過往。但祁祈不說,她不會問。

可不代表她不需要知道。

車漸漸駛向暗黑的高速路,湯鬱插上耳機,撥通了名片上的號碼。

“喂,你好。”是個沙啞的女聲,湯鬱一怔,以為自己打錯了電話,又點亮螢幕再三確認,她冇撥錯啊。

“你好,是井泉先生嗎。”湯鬱禮貌的問道。

“哦,是他,他剪片子的時候不希望有人打擾他,所以……”

湯鬱好像聽到噠噠噠的腳步聲,她剛想說沒關係,就又聽到一聲踹開門的聲音。

“所以他現在在了。”女生對著話筒得意的說了一句,然後就是井泉無奈的聲音占據了話筒:“你好,我是井泉。”

“井先生,我是湯鬱。”她看著這路越開越偏,不禁瞟了一眼前方的後視鏡,發現司機正不懷好意的睨著她,湯鬱又故作冷靜的又看向窗外,“井先生,我就是想問你下你的日料店還接受當天預定嗎。”

“什麼?”井泉懷疑自己聽錯了,又問了她一遍:“湯鬱,你說什麼。”

“就是上個月我覺得那個三文魚簡直太好吃了,所以想問問日料店還接受預定嗎。”湯鬱笑嘻嘻的說。

書房安靜的很,車鹿在旁邊聽的一清二楚,她猛然間掐住了井泉的胳膊,擠眉弄眼的暗示他,井泉意識到事情的不對,“湯鬱,你在哪呢。”

“我在去你日料店的路上呢。”她抓緊了把手,手心裡是一層薄汗。

“你在出租車上?”井泉做了個‘祁祈’的口型,車鹿心領神會,立刻掏出手機開始聯絡祁祈。

“是啊,應該快到了吧。”湯鬱吞了口口水,她悄悄看向後視鏡,正巧撞上了司機的眼神,司機一個猛打方向盤,湯鬱冇有防備,腦袋撞上了車玻璃,手機哐啷一聲掉在了後座上,她用著最後的力氣把手機塞進了座位夾縫裡。

這是條荒涼的土路,四下無人,湯鬱的腦子嗡嗡作響,她恍惚間覺得司機把她拉下了車,又把她塞進了另一輛車裡,緊接著,她不受控製的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