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醫院
趁著湯鬱喘息的功夫,祁祈把她輕輕抱起,進了臥室。
他彎著腰在她的衣櫃裡翻找衣物,拿了條深藍色牛仔褲,又挑了件明黃色的衛衣,轉過身來,小心翼翼的脫掉被撕破的絲襪,湯鬱白皙的長腿就隨意的橫在他眼前,兩腿中間的蜜縫水淋淋的,祁祈彆開眼去,從床頭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
湯鬱哼了一聲,自己穿好了他挑的衣服,湊到他麵前,眨了眨眼睛:“我們去吃麻辣拌吧。”
祁祈屈起手指,抬手敲在她腦門上:“先去醫院。”
湯鬱摸了摸耳垂,好像不疼了:“我覺得不用去了。”
祁祈不由分說的給她扣上了衛衣的帽子,拽著她出了門。
已經過了晚高峰的時間,可主路還是在堵車。
祁祈一言不發眼看向前方,手指“噠噠”的敲擊著方向盤,湯鬱坐在他旁邊,悄悄鼓弄著他車內的音響。
“藍牙音響。”祁祈伸手按開一個銀色的按鍵,揚了揚下巴示意她點開手機。
“哦。”湯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音樂軟件打開後,自動從上次中斷的歌曲開始播放。
舒緩的鋼琴音,配上辨識度很高的男聲,祁祈一頓,側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湯鬱。
是“水星記”。
湯鬱訕訕的看著他,她聽歌有個毛病,一段時間內隻會單曲循環一首歌…她已經聽了兩個月的水星記,可能有千八百遍了,隻是這一遍時,他就在身邊。
車已經好幾分鐘冇有動過了,祁祈乾脆拉上手刹,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車內的音響效果很好,大概是什麼立體環繞,湯鬱一眼不眨的盯著他英俊的側臉,夜晚昏黃的路燈在他臉上打出兩片區域,或明或暗。
“還要多遠才能進入你的心還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咫尺遠近卻無法靠近的那個人要怎麼探尋要多麼幸運……”
“很好聽的歌。”祁祈緩緩開口。
“纔敢讓你發覺你並不孤寂當我還可以再跟你飛行環遊是無趣至少可以陪著你”
他最後一次聽這首歌時,是在參加完姚遙婚禮回國的飛機上。他那天發過誓,他再也不會聽這首歌了,他再也不愛她了。
而現如今,湯鬱也在聽這首歌。祁祈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慢慢抬起,又落下。
“我以前喜歡一個人。”他閉著眼睛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湯鬱不知自己該不該出聲,不過祁祈冇等她的反應,就又開了口。
“其實我愛她,她…”祁祈一頓,酸澀哽咽在喉,“她很好,但她不愛我。”
“所以我會陪在她的身邊,不問東西,不問風月。”祁祈彎起嘴角,笑了。這是湯鬱見過他最好看的笑容,但她明白,這不是因為她。
“但到後來,不是因為我累了。”祁祈緩緩開口,他睜開了眼,眼前是一片虛無。
“而是我該走了。”
這個點醫院隻有急診開著門,她這點小傷連急診的門都進不去,可不知祁祈找了誰,反正湯鬱現在正坐在急診室的病床上,醫生小心翼翼的取出她的耳釘,拿起了消毒棉棒。
“嘶……”本來已經麻木的耳朵又泛起絲絲的痛意,湯鬱咬緊了牙關,手也狠狠揪著衣角。
祁祈倚在門框上,彷彿這痛紮在了他心裡,他眉頭緊皺的盯著耳釘上的血痂,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掰開了湯鬱緊緊攥著的手,他隨即覆了上去,兩人十指相扣。
“疼就用力。”祁祈用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手背,細聲細語的安撫著她。
“嘶…啊……”湯鬱痛的五官都要扭曲在一起,淚水從眼角擠出,醫生在旁邊絮絮叨叨的念:“好好的小姑娘,乾嘛要做這種傻事呢。”
祁祈一個眼神掃過去,醫生知趣的噤了聲,給她消好毒以後又簡單的貼上了創口貼。
“每天都要上藥,儘量一週之內不要沾水,你這啊,也不能算耳洞了。”醫生給她寫了個藥單,“不能吃辣不能喝酒不能吃海鮮,要是化膿了再回來看吧。”
湯鬱抽抽嗒嗒著點頭應了,探著頭看那顆留在金屬盤裡的耳釘,“醫生,那耳釘我能拿走嗎。”
“還想要啊。”醫生皺著眉把金屬托盤拿到她麵前,又用酒精棉擦拭乾淨,“你這短期內左耳可不能打耳洞了,得等徹底長好了。”
“這不還有右耳呢嗎。”湯鬱大概是疼傻了,盯著耳釘笑了。
醫生看了看祁祈耳朵上的那枚,又看了看小姑娘手裡的,愁容滿麵的歎氣:“現在小年輕的,要談戀愛就好好談啊,彆三天兩頭的進醫院。”
“知道了醫生。”湯鬱站起身來向醫生道謝,祁祈麵無表情的拉著她走了。
醫院門口有家烤紅薯攤,來的時候湯鬱就看見了,香的不得了,隻是當時她冇敢說想吃。
現在她都出來了,應該可以吃了吧?
湯鬱拉住了還要往前走的祁祈,他轉過身來瞪她,湯鬱一頭霧水。
從出來到現在,祁祈都還冇說過一句話。難道他生氣了?
可湯鬱也冇想通祁祈會因為什麼生氣,可她是真的餓了,湯鬱眼巴巴的望著幾步之遙的烤紅薯:“那個…我能買個烤紅薯嗎。”
祁祈還是在抿嘴瞪她,湯鬱顫巍巍的抬起手,比了個“1”。
“誒小夥子,就給你女朋友買一個啷。”大叔貼心的把最大個的烤紅薯裝進塑料袋裡,遞給祁祈,晃了兩下示意他接過,“算你五塊咯,不稱了,賣完你這份我就收工了。”
祁祈接過正冒著熱氣的紅薯,眼前的鍋裡還剩下好幾個,他乾脆從錢包裡掏出一張紅票子遞了過去,“你這鍋我全要了。”
“誒,這纔對嘛。”大叔喜氣洋洋的把每個紅薯都單獨裝進塑料袋裡,最後手裡的塑料袋攥了一把,一齊遞給祁祈,另隻手接了紅票子,“我找你六十,小夥子。”
祁祈接過這沉甸甸的紅薯,拉著湯鬱就走了,大叔在身後喊了一聲謝謝。
湯鬱覺得今晚的祁祈真的是莫名其妙,她一路被他拉到車前,祁祈也冇開車門,就站在她麵前,舉起手裡的**份烤紅薯。
甜絲絲的香氣直接勾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連祁祈鐵青的臉她都冇能注意到。
“湯鬱。”祁祈低聲警告她。
“誒。”湯鬱回過神來,努力盯住他的眼睛,不去看烤紅薯。
“我們談戀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