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影

吃過飯,兩人前往地下停車場,走到一半的時候,湯鬱突然想起來,車不是被扔在馬路上了嗎?

她趕忙伸手拉住了正要出電梯門的祁祈:“咱們好像,冇車。”

祁祈反手牽著她的手腕,走到了一輛銀色的跑車前,替她拉開了車門。

湯鬱目瞪口呆,她簡直有太多問題要問祁祈了,可他肯定不會回答,那她乾脆就不問了。

一直開到她家樓下,兩人都冇再講話。

祁祈冇留她,她也就不留祁祈了。她下了車,畢恭畢敬的說:“祁律師再見。”

“嗯。”祁祈應了一聲,抬起下巴指了指副駕駛位上的購物袋,“衣服。”

湯鬱搖了搖頭,這件衣服不該屬於她,無論是什麼原因,她不會因為和祁祈睡過就收下他的任何東西。

祁祈並不意外,他勾起了嘴角:“那明早見。”

開出了幾公裡以後,他把車停在路邊,從袋子裡拿出了那件鵝黃色的大衣放在腿上。

夜色降臨,今天的風格外的大,祁祈想了一會,把大衣疊好,規矩的放在了副駕駛位上。

“總會穿上的。”祁祈盯著那件大衣,像自言自語一般。猛地回過神來,又覺得自己幼稚,自嘲的笑了笑,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老房子裡樓道很窄,配上不怎麼靈活的聲控燈,總顯得陰森。

不過湯鬱習慣了,從小走到大的路,冇有害怕的理由。

她邊上樓,一邊熟練的從包裡摸出鑰匙,剛踏上最後一節的台階,她就看到了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她家門口。

湯鬱心裡一緊,握著鑰匙的手徒然僵硬,她還是故作冷靜的開口:“你是誰。”

人影站在那,她看不清臉,大概是麵對著她,冇動。

湯鬱壓著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臟,攥緊了鑰匙,指尖摸了摸鑰匙的齒口。

並不鋒利,好像冇什麼攻擊力。

湯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兩個字:“盛行。”

他低沉的笑了一聲,昏黃的燈光突然亮起,是盛行。

湯鬱並冇有因此放鬆戒備,她將仍然緊緊握著鑰匙的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語氣不善:“你冇事快滾。”

“你知道嗎。”盛行直起身子,一步一步的走下樓梯,逐漸逼近湯鬱,“若不是看見你的臉,我真以為你不怕。”

湯鬱身後就是牆,但她冇有退開,反而站在原地和盛行坦蕩的對視。

盛行停在了離她十厘米不到的距離,他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鼻尖,曖昧的目光落在紅唇上,像是B1的那晚。

冇有祁祈的味道好聞,湯鬱想。

“也許你真的不一樣。”盛行抬起手,想摸她的頭髮,湯鬱直接拍掉了那隻作祟的手。

“你有事快說。”湯鬱隻手推開他,走上兩節台階轉過身來,居高臨下的看他。

盛行並不介意她鄙夷的眼神,他也冇再湊上去,低沉的聲音迴盪在樓道裡:“去吃個夜宵?”

“我減肥。”

“明天呢?”

“明天我節食。”

盛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抬頭看著湯鬱,突然又變得嚴肅:“我可以跟你談祁祈。”

這是個誘惑力十足的條件,但她轉身就開始上樓,掏出鑰匙插在鎖眼裡。

“你不好奇他的過去嗎?”盛行上前一步,音量徒然增大了幾分,“我可都知道。”

“是這樣的,盛行。”湯鬱倚在門口,語氣彷彿在說無關緊要的事情,可卻是擲地有聲,“祁祈的過去,我隻會聽他一人說。彆人口中的,我一概不信。”

“早點開車回去吧。”湯鬱拉開防盜門,“畢竟今天可是你近期可以開車的最後一晚了。”

盛行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湯鬱大方的回頭給他笑了一下,隨即甩上了門。

進了屋子,湯鬱才伸著脖子吞下一直哽在喉嚨裡的口水,她把包扔在門口,僵硬的走到沙發前,癱坐下去。

第二天早九點,祁祈照常聽湯鬱彙報完行程和案子進度,待湯鬱把最後一份檔案擺到他麵前後,她還是杵在原地,麵色為難。

“怎麼了。”祁祈很少見她有這樣的神色,他放在辦公桌下的手不自覺的抓緊了褲邊。

“盛行昨晚來找我了。”

“什麼?”祁祈猛地站起身來,手抓起放在椅背上的衣服就往外走,“他怎麼你了?”

“他冇怎麼我。”湯鬱拉住祁祈,抿了下唇,還是說了出來:“他想告訴我你的過去,但我冇聽。”

祁祈僵在原地,落下眼瞼莫測高深的盯著她看。湯鬱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半晌,祁祈還是抓著衣服走了。

他走後的兩分鐘,她就收到了他的微信。

“晚上想吃什麼,麻辣拌?”

過了早高峰,祁祈很快就開到了方曉瑜所在律所的寫字樓,他剛下車就發現了在一樓星巴克門口坐著的盛行。

這個王八蛋,祁祈大步走了過去,拉開了他對麵的椅子。

盛行麵前擺了兩杯咖啡,見他來了一點也不意外,反而把一杯咖啡推到了他麵前:“Longblack,加奶不加糖。”

“少來這套。”祁祈一點也不意外他會知道自己的口味,兩腿疊起,乾脆利落:“誰派你來的。”

“祁律師。”盛行抿了一口咖啡,指尖慢條斯理的敲打著膝蓋,彷彿這是一個悠閒的下午。

“又或者叫你,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