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帶有文字的東西,任何能指向她真實身份的東西。

一張購物小票?

冇有。

一瓶有特殊標簽的香水?

冇有。

一個刻了名字的鐲子?

冇有。

所有東西都新得像剛從櫃檯裡拿出來。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最後,我幾乎是撲到了她的床頭櫃前。

第十四次循環,它和第十三次時一模一樣。

檯燈,書,相框。

我再次拿起那個相框。

夕陽,海灘,她燦爛的、陌生的笑容。

手指摸索著相框的背後,卡扣很緊,我笨拙地摳弄著,指甲差點劈裂。

哢噠一聲,背板彈開。

照片掉了出來。

背麵朝上。

空白的。

相紙的純白,刺眼地空白著。

冇有拍攝日期,冇有地點,冇有任何說明。

像一記無聲的耳光,抽得我耳鳴眼花。

怎麼會……什麼都冇有?

我不死心,把相框零件拆得七零八落,仔細檢查每一個縫隙。

什麼都冇有。

彷彿這張照片是憑空生成的,隻為了放在這裡,展示那個笑容。

那本書!

我猛地想起那本旅行隨筆。

飛快地撿起掉在地毯上的書,翻到扉頁。

“給薇薇,願靈魂永遠自由。

友:琳”薇薇……這像是一個名字,一個昵稱。

是我唯一獲得的、可能指向她的資訊。

琳又是誰?

朋友?

我從未聽她提起過。

在之前的循環裡,她的通話、她的社交,似乎都侷限在一個極其狹窄的範圍,從未出現過這個名字。

我攥著那本書,像是攥著一根救命的稻草,雖然它細得隨時會斷。

薇薇。

我喃喃地念出這個名字。

發音在舌尖滾動,帶不起任何熟悉的漣漪。

依舊是一片空白。

但這是唯一的線索。

我需要找到更多。

關於“薇薇”,關於“琳”,關於這張照片上的海灘,關於任何能打破這完美循環僵局的東西。

求婚?

去他媽的求婚。

這一次,我的目標不再是她的“Yes”。

我要知道,她是誰。

而我,又是誰。

為什麼會被困在這裡,一次又一次地向一個陌生人求婚赴死。

窗外,陽光依舊程式化地明媚著。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向那個既定的、求婚的黃昏。

但這一次,我走上了另一條路。

我冇有換上衣帽間裡那套筆挺但束縛的深藍色西裝,而是從自己衣櫃最底層翻出一件略顯陳舊的灰色棉質T恤和一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