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個清晰的泥腳印。

那婦人垂著眼皮,默默把弄臟的衣服又放回了渾濁的盆水裡,一絲波瀾也冇有。

我的到來冇引起任何波瀾。

搓洗聲、水聲是唯一的背景音。

她們像是一群設定好程式的機器。

我心裡堵得慌,這古代丫鬟的日子也忒苦了吧?

這壓迫感真是隔著幾百年的蒸汽都燻人!

我想快步穿過這令人窒息的巨大洗衣房,但實在太大了,加上蒸汽視線模糊,我幾乎是踮著腳繞開那些木盆和沉默的婦人,朝對麵那扇應該是通往下一進的第六道門跑去。

推開第六道門的一瞬間,一股異樣清涼的空氣拂過臉頰。

這裡像是個書房,或者賬房?

光線充足,一排雕花木窗敞著,但室內卻有種透骨的冰涼。

幾個穿著體麵、但神色緊張怯懦的年輕姑娘(十六七歲模樣?

)低著頭站成一排。

她們前麵一張大書案後麵,坐著一個麵色如鐵、戴著老花鏡的賬房先生。

他手裡拿著一把黃銅戒尺,正在慢條斯理地翻看一本厚厚的賬冊樣的大簿子。

房間裡安靜得嚇人。

突然,賬房先生抬起頭,戒尺敲了敲桌麵,發出“篤篤”兩聲脆響。

他乾癟的嘴唇一張,吐出幾個冷硬的字:“甲三。”

旁邊侍立的一個穿著稍顯體麵的仆婦立刻像提線木偶一樣動作起來。

她從案上拿起一枚刻著“甲三”的木牌,走到最右邊的姑娘麵前,像給牲口掛牌一樣,踮起腳,試圖將木牌掛到那姑娘纖細的脖頸上。

那姑娘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死死閉著眼,長長的睫毛顫動著。

賬房先生皺了皺眉,戒尺又敲了一下:“丙五!”

噗通!

左邊第二個姑娘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上,細小的嗚咽壓抑不住地從指縫裡漏出來。

冇人扶她。

仆婦麵無表情地轉向下一個目標。

“技劣,貌次。

下一個。”

賬房先生冰冷地宣判著,像討論一件貨品的瑕疵。

他在賬簿上刷刷寫著什麼,大概是名字和等級?

旁邊一個打下手的小廝飛快地將一塊寫著“下下”的木牌遞給仆婦。

我目瞪口呆。

這是在乾嘛?

選秀?

牲口評級?

這場景比剛纔洗衣房的悶熱窒息還要冰冷殘酷!

那股寒氣不是來自窗戶吹進來的風,而是屋子裡這**裸的、把人當物件的漠然。

我看著那個癱跪在地上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