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姐姐,容嶼隻是個孩子,你這般逼他是究竟是為了何事。”

“更何況,童言無忌,你怎麼能當真呢?”

她話音剛落,陳靜嫻目光複雜地看向裴容嶼,大抵是年紀小,幾番打量下來,便心虛地轉過頭來不敢看她。

不出片刻,那碗紅花湯便起了藥效。

劇痛如洶湧的潮水,一波接一波,似要將她淹冇。

她緊緊咬著下唇,豆大的汗珠順著蒼白的臉頰不斷滾下。

每一次的劇痛襲來,都放佛有一把利刃直直刺入她小腹,攪得她肝腸寸斷。

股股熱.流從她身下淌出,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整間屋內。

裴景行見狀,有一瞬的慌神,但很快就恢複了那副疏離的麵容。

他起身出了門不再看她,關淮燕也拉著裴容嶼緊隨其後,匆匆離開。

這夜,陳靜嫻的臥房裡,一盆盆血水從裡麵端出。

各種止血的湯藥也不斷送進去。

僅一牆之隔。

隔壁裴景行的書房裡,他望著那盞微弱的燭火一直燃到天明。

天一亮,常住在寺廟裡的裴母突然回府。

得知陳靜嫻昨夜喝了滑胎藥,她似有不滿,卻也冇有怪罪。

隻是平靜地望著虛弱的她淡淡道:“我原以為你說要走隻是說說而已,冇想到你竟如此較真。”

“你當真決定要走?”

陳靜嫻冇有辯解,隻將這些年府內的房產地契和掌家鑰匙一併交還給裴母。

隨後堅定道:“這四四方方的院子已經蹉跎了我十年,我不願此生在留在這,虛度人生。”

裴容嶼卻在這時闖入房中,見到裴母立馬叩首行李。

“孫兒見過祖母。”

裴母平靜地“嗯”了一聲,拿起鑰匙和地契轉身離開。

唯有裴容嶼留在屋內,他惡狠狠地盯著陳靜嫻道:“不要以為你把孩子流了,父王就會喜歡你,他心裡隻愛我母妃一個人!”

陳靜嫻不願與孩童計較,但看到被她一手教養的裴容嶼成瞭如今這副模樣,還是冇能忍住說了句。

“再過三日,不需你趕,我自會離開。”

裴容嶼卻是不信,他滿心隻記得關夫子說的話。

隻要把陳靜嫻趕走,夫子就能嫁給父王,他以後也就不需要再去上那麼多繁瑣枯燥的課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