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了。
對上裴容嶼質疑的目光,陳靜嫻起身抬手用力扯掉他脖頸上的平安鎖。
這平安鎖還是裴容嶼三歲那年突發重疾,她在東華寺吃齋唸佛修行三月多求來的,小小的他從未離過身。
但現在,她要走了,也該物歸原主了。
被突然摘了陪伴多年的平安鎖,裴容嶼有些不適,但緊接著就從口袋裡翻出一條顏色耀眼的瑪瑙珠串掛在脖子上。
“你那破鎖本世子早就不稀罕了,關夫子送我的纔是最好的!”
他揮揮衣袖,卻不慎拍倒了燭火架,還未完全掐滅的燭火瞬間點燃了屋內的簾帳,大火頃刻間便沸騰起來。
被嚇壞的裴容嶼跌倒在地,來不及思考,陳靜嫻拖著孱弱的身子,將他拉出火海,好不容易止住的血瞬間崩出體內。
那無止境的一片紅,刺痛了裴容嶼的雙眼。
接下來的幾日,裴容嶼不再出現在她房內,倒是裴景行站在院內,遲遲冇有進來。
隻是差人送來這十年間,陳靜嫻不曾見過的一些稀世珍寶。
契約到期離開的前一日,府中接到宮中發來的帖子,廣邀京城所有世家子弟前去參加詩詞大會。
身為世子的裴容嶼自是備受矚目,他不管不顧的非要帶上關淮雨。
裴景行瞥了一眼閉目養神的陳靜嫻,淡淡道:“你開心就行,正好你母妃近日來身體抱恙,讓她在家好好修養,我們去去就回。”
他說完,陳靜嫻也毫無舉動。
不似從前那般,會替他們收好行囊和路上所需的乾糧,還會絮絮叨叨地交代著所有事項。
現在的陳靜嫻過於平靜了,靜到裴景行心裡突然湧起不安。
轉念又想到她曾經提及過的出府一事,不由得麵孔驟冷。
冇有他寫的放妻書,諒她陳靜嫻也不敢走。
翌日一大早,陳靜嫻穿了身素衣出門。
卻在門口遇到了正要去詩詞大會的裴容嶼。
他稚嫩的臉皺起眉來和裴景行一摸一樣。
“誰讓你跟著我的,真討厭!”
陳靜嫻停止腳步,冷漠的審視他。
裴容嶼表情一頓,後退幾步。
陳靜嫻卻勾起唇角,淡淡道。
“裴容嶼,再不會有人像我這般無條件地待你好。”
“從今以後,我們就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