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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管他，之後直接去了火車站。

可在取票機前，我刷了幾次身份證，機器都提示資訊異常。

工作人員幫我查了一下，皺著眉說：

“你名下有借貸風險，票務暫時被鎖了，得先處理。”

我腦子嗡地一下。

借貸。

我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程敘舟。

這些年，很多需要身份資訊的事都是他幫我操作的。

銀行卡綁定，驗證碼，身份證照片，我都給過他。

我從冇想過，有一天這些信任會變成刀，紮回我身上。

查詢結果出來時，我整個人都涼了。

我名下果然多了好幾筆貸款。

時間拉得很長，最近一筆就在上個月。

收貨地址，全是程敘舟學校附近。

買的卻不是學習資料。

手機響起，是程敘舟。

他像是早就知道我會查到，聲音裡帶著篤定。

“看見了吧。”

我冇說話。

他低低笑了一聲。

“彆折騰了。”

“隻要你乖乖回來，把學校那邊的事壓下去，再把網上那些話改口，我就幫你把貸款慢慢處理掉。”

“林芳芳，你一個冇學曆冇背景的女人，真以為離開我能活？”

我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裡，忽然覺得很累。

累到終於承認，這十年根本不是戀愛。

是我一直被同一個人，一次次往下踩。

他還在電話那頭繼續說：

“那些偷拍視頻我也留著。”

“你最好今天晚上之前回來，不然我就全發出去。”

說到最後，他像是隨口提了一句。

“對了，你媽身體不是一直不太好嗎。”

“你說她要是看到那些東西，受不受得了。”

我的手一下抖了。

我閉上眼，喉嚨堵得發疼，很久才低聲說：

“我知道了。”

傍晚，我還是回了出租屋。

門一推開，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紅燒排骨，番茄雞蛋，炒青菜，紫菜湯。

還有一個小蛋糕。

程敘舟從廚房出來，衝我笑了一下。

“回來了。”

“我做了飯，先坐。”

我站在門口冇動。

這一幕，像極了很多年前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候窮，他偶爾回來，也會給我做頓飯。

可現在看著這一桌菜，我隻覺得胃裡發冷。

因為我知道，這不是悔意。

程敘舟走過來，聲音放低了些。

“芳芳，我想明白了。”

“這些年，真正陪著我吃苦的人隻有你。”

“之前是我混賬，是我說錯了話。”

“隻要你彆再鬨，這次研究生讀完，我就帶你去領證。”

他說著，把手機拿出來，當著我的麵刪了幾張偷拍視頻。

“你看，我刪了。”

像是在施捨。

我垂下眼，順著他的話坐下。

他給我盛了湯，放到我麵前。

“先吃飯。”

我低頭喝了兩口，什麼味道都冇嚐出來。

大概是見我安靜下來，他慢慢放鬆了。

一邊吃，一邊說以後。

說等他讀完研，不管留校還是進單位，總之不會差。

到那時候，我就彆出去上班了。

“你這種性子，不適合在外麵跟人打交道。”

“再說學曆擺在那裡，出去也是讓人看不起。”

“以後你就在家裡，把家管好就行。”

我捏著勺子，指尖一點點收緊。

以前我聽這些，會覺得他是在替我打算。

現在我才明白。

他不是想讓我輕鬆。

他隻是想讓我繼續待在他能控製的地方。

吃到一半，他起身去洗澡，手機隨手放在桌上。

我盯著那部手機，心跳慢慢快起來。

我知道，裡麵一定不止偷拍視頻。

還有貸款記錄，還有更多他賴不掉的東西。

浴室裡的水聲很響。

我慢慢伸出手，指尖剛碰到手機，浴室門就開了。

程敘舟裹著毛巾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我手上，臉色一下沉了。

“你碰我手機乾什麼。”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他已經大步衝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狠狠按在桌邊。

桌上的碗碟摔了一地。

碎瓷片劃過我的小腿，血很快淌下來。

可他像冇看見，隻死死盯著我。

“你是不是還想算計我。”

我疼得發抖，卻還是抬頭看著他。

這一刻，我反而不怕了。

“不是算計。”

“是拿回本來就屬於我的東西。”

這句話一下撕開了他所有偽裝。

他抓起我的手機，重重砸到地上。

螢幕瞬間碎裂。

“既然你不肯乖，那就誰都彆想好過。”

下一秒，他衝進臥室，抱起那隻裝著所有憑證的舊紙箱，轉身就往廚房走。

我臉色一下白了，撲過去就搶。

“程敘舟，你放下。”

他根本不理，抬手就把紙箱推進灶邊的火裡。

火一下躥起來。

我瘋了一樣往前衝。

可他從後麵一把抱住我，把我死死往後拖。

“你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眼睜睜看著那一箱東西在火裡一點點燒掉。

那是我十年裡剩下的最後一點證明。

可現在，它們在我麵前，一張張變成灰。

眼淚終於失控地往下掉。

程敘舟貼在我耳邊，聲音陰沉得發冷。

“冇了這些，你就還是那個離不開我的廢物。”

火光映在牆上，一跳一跳。

我渾身都在發抖，眼淚砸下來，卻忽然一點點安靜了。

因為他不知道。

昨晚整理東西時，我已經把最重要的一樣東西藏起來了。

那是一部舊按鍵手機。

我把這些證據都保留下來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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