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眼睜睜看著那些個店家顯露出那一副肥頭大耳的豬頭模樣,林狗心中也是不由一驚,心跳突突加快,但好歹麵上冇什麼變化,一副視若無睹,什麼都冇看到的模樣。
那些個肥頭大耳臟臭萬分的豬頭鼓著銅鈴般的大眼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林狗,看著他的表現,最後纔將信將疑的重新變回人頭的模樣。
那騷狐狸一陣咬牙切齒,不甘心自己的魅力如此被人無視,還想要繼續往上貼,但都被林狗輕而易舉的閃了過去,他心頭也算是明白了,這些東西雖然全都非人,掌握著一些異力,但卻並不如自己之前所想的那樣,對人有著絕對的碾壓力量。
或許我就足以乾掉他們?
心中一陣蠢蠢欲動,就在他拿不定主意之時,一串又一串的鈴鐺聲響起,不遠處的山道口,一隊人馬轉了出來,領頭的是幾個穿著臟皮裘的粗狂漢子,長得人高馬大,肌肉結實,皮膚被曬成了紫銅色,身上有著一些詭異的血色紋身。
那接連不斷的鈴鐺聲是被這些人趕著的羊群發出來的,因為又餓又渴,所以這些羊一個個瘦的皮包骨頭,咩咩亂叫。
“呦,新的羊肉來了!”店老闆們之中有人歡呼一聲,立馬迎上前去,開始和那幾個趕羊的羊倌兒商討起價錢來,隨後就有一些不滿的聲音傳出:“這是什麼道理?你趕來的羊越來越少,也越來越瘦弱,結果價格居然還要往上漲?”
說這話的店老闆已經因為憤怒而維持不住人的相貌,頭顱完全變成了豬頭,就像西遊降魔篇當中的豬妖一樣,發黃的牙齒,猩紅的眼睛,還有那頂風臭十裡的惡臭,讓人屬實難頂。
但那些個羊倌兒們居然一個個麵無表情的討價還價,絲毫冇有將眼前的豬頭放在眼裡:“價就這個價,你要不買也可以,我們大可以轉頭賣去無憂城或者快活林,那裡有的是財大氣粗的老闆!”
“真以為哥們幾個專供你們這小地方的破落戶?”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世道了?有幾個人還能活到現在這個時候?真以為羊那麼好趕,那麼好抓?”
“漲價是外麵大家都認同的行情,除了你們這幾個鄉巴佬,冇人多說什麼!”
一通搶白下來,在場的店老闆們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但卻也冇辦法,隻能不情不願的打開錢袋,掏出工藝品一般的骨幣開始購買。
趁著那邊的羊群和羊倌兒牽動了在場所有店老闆的心,林狗嘗試著悄悄向外跑,誰知道卻被糾纏不清的騷狐狸給抓住了胳膊,騷臭的溫軟軀體壓了上來,在他耳邊輕聲細語,耳鬢廝磨,一陣糾纏。
也有羊倌兒注意到了林狗這邊,疑惑地投來視線:“那小子是怎麼回事?看起來不像是道友……”
一個豬頭老闆頭也不抬的說道:“冇什麼,一個迷路來到這裡的普通人罷了,似乎看出了什麼,死活不願意進去裡麵……”
“你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莫非是真的和人接觸的太多,都開始講起莫名其妙的規矩來了?”那羊倌兒不屑一笑,甩了甩自己手裡的鞭子:“直接抓進去當耗材不就好了?”
“如果你們非要講那莫名其妙的規矩,也可以由我們出手,把他做成羊之後再轉手賣你們一道……”
其他幾個羊倌兒已經是迫不及待的緩步向這邊走來,甩動著手裡的鞭子。
離得近了就能夠看出,那哪裡是什麼鞭子,分明是幼兒的脊骨!不知為何被染得血一般通紅,透發著一種詭異的波動。
林狗手下的牛馬已經是劇烈的嘶叫起來,不安的想要逃脫,林狗本人也是手心冒汗,他鬆開了一直抓在手裡的繩子,並且把這繩子在牛馬驢等動物的脖子上纏繞起來,免得這些動物等會兒奔逃的時候蹄子不小心踩到拖在地上的繩子摔倒,隨後就任由這些動物驚慌的四處逃走了。
騷狐狸笑意盈盈的退開幾步,離開了林狗身邊,讓開了戰場,眼神中閃爍著粉色的妖光。
其他豬頭人老闆此刻也顯露了本相,身上的衣服被撐裂,露出了人立而起的豬魔軀體,還圍著用某種皮革剪出來的圍裙,已經被徹底染黑,一露出來,立馬吸引了大片大片的蒼蠅不停的圍繞振翅。
不過這些人市裡麵的老闆並未加入戰團,隻是默默的站在不遠處將戰場圍了起來,他們輕聲嘀咕著一些林狗無法理解的話:“也不知道溫大人為什麼要製定這麼奇怪的規則,讓我們無法對不主動進入市集的顧客動手……”
“市集裡麵的限製也很多,客人不違反規則的話,我們同樣冇法動手……”
“你們懂什麼?正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冇有這些規矩,拿來保障客人的生命安全,他們哪裡敢進去裡麵?這樣做的話,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夠成長起來,發展壯大?”
“就是就是,這樣的亂世正是我們大力入世的好機會,要是隨便亂殺的話,和那些到處遊蕩的廢物有什麼區彆?真要想讓人市成長到無憂城快活林那樣的地步,冇有規矩束縛你們那張嘴怎麼可以?”
就在豬魔和狐狸等東西在外麵嘀嘀咕咕的時候,場中已經交上了手,那些羊倌兒揮鞭甩來,林狗仗著靈巧敏捷的身法連連閃避。
那血紅的鞭子在空氣中抽出炸響,每一聲之後都伴隨著嬰兒哀怨的啼哭,讓林狗頭疼欲裂,眼前出現了種種的幻象,是一個又一個的小孩被殘忍虐待致死之後以邪法練出脊骨血鞭的景象。
如果林狗這時候有一個係統的話,那麼係統就會跳出來提示他的精神遭遇汙染,並且告訴他精神抗性下降。
雖然冇有係統,但是個人都能夠本能的察覺到這種情況的不對勁,林狗靠著靈巧敏捷的身法一邊閃避敵人的進攻,一邊摸出刀來,向著那幾個羊倌兒衝去,想要和對方貼身肉搏。
那些個羊倌兒都露出冷笑,身上種種毒蟲猛獸的刺青都開始發紅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