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背叛,絕望沉淪
金隊長與那領主異獸刀來刃往,氣勁爆鳴,看似打得難分難解,遊刃有餘。
他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很快掩飾過去,沉聲迴應:“好!向我靠攏!我們合力突圍!”
江念心中不敢有絲毫鬆懈,將自身刀意和步法催發到極限,嚴防死守,不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然而,曆史的慣性似乎難以扭轉。
儘管江念竭力避免,但一些關鍵節點還是發生了:
嘭!
一聲悶響,與上一次幾乎如出一轍。
金隊長在與領主異獸一次看似全力的對拚後,再次被震得倒飛出去,看上去氣血翻湧。
小西為了保護正在應對正麵攻擊的白九塵,被另一頭隱匿的海怪偷襲,肩胛撕裂,發出痛苦的哀嚎。
這兩件事情出乎了江唸的意料,對方殺招層出不窮,躲過第一次卻是躲不開下一次。
那三名隊員因金隊長的失利而分心驚呼,隨即也被更多的異獸圍攻,紛紛受傷。
“九塵小心!”
蘇鶴寒和江念幾乎同時出手,蘇鶴寒摺扇揮出風牆阻擋正麵,江念則一刀逼退了側麵偷襲的觸手,兩人雖然這一次配合默契,成功避免了白九塵被觸手直接纏繞拖走,但形勢已然急轉直下。
那頭領主級異獸發出桀桀的怪笑,不再理會暫時失去戰鬥力的金隊長,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著被重重包圍的江念、白九塵和蘇鶴寒走來。
那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那猩紅的眼中,充滿了戲謔和殘忍,彷彿在欣賞籠中困獸的掙紮。
江唸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最危險的時刻即將到來。
“怎麼辦?”蘇鶴寒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遠處北島城牆的方向,這一瞥,他似乎隱約看到那裡有人影,彷彿支援即將到達。
他臉上露出一絲希望,大聲叫道:“金隊,再堅持一下,我們的支援好像快到了!”
然而,就在這希望升起的刹那,異變驟生。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蘇鶴寒的身後——正是剛剛還被震飛的金隊長!
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如霜,右手並指如刀,帶著一股凝練的靈力,毫不猶豫地、狠狠地敲擊在蘇鶴寒的後頸之上。
蘇鶴寒毫無防備,甚至冇來得及回頭看清是誰,後頸便遭到一記沉重的手刀。
蘇鶴寒臉上的希冀瞬間凝固,他甚至冇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隻感覺眼前一黑,所有的感知迅速離他遠去,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江念和白九塵瞳孔驟然收縮,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靂。
“金隊長?!你……!”白九塵隻感覺自己大腦一片空白。
兩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時之間都震驚和難以置信,讓兩人的動作出現了瞬間的僵直和致命的破綻。
而一直在等待機會的章魚異獸,豈會錯過這等良機?數條蓄勢已久的觸手,如同閃電般激射而出,瞬間纏繞而上。
“不好!”
江念反應極快,試圖撲開白九塵,但觸手太多了,速度也太快了。
最終,兩人被數條滑膩冰冷的觸手死死纏繞在一起,如同捆縛的粽子,巨大的力量勒得他們骨骼作響,呼吸困難,被強行拖向黑暗的大海。
“嗚——!”
小西發出絕望的怒吼,不顧重傷,撲上來用利爪撕咬觸手,試圖營救,但那觸手韌性十足,它那點力量根本無法撼動,反而連同它自己,也被一起拖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不——!”白九塵的驚呼被海水吞冇。
江念隻感覺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視線迅速模糊,光線隨著下沉越來越暗,壓力越來越大。他雖然能閉氣一段時間,但照這個下沉速度和深度,遲早會因為水壓和缺氧而死。
意識因為缺氧和水壓開始模糊,他最後看到的,是白九塵同樣絕望的眼神和小西徒勞揮舞的爪子。
光芒,徹底被深海吞噬。
海麵之上,沙灘戰場。
三名受傷的隊員,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他們用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金隊長,顫抖著開口:
“隊…隊長…你…你這是…?”
金隊長緩緩轉過身,臉上那慣有的剛正不阿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漠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對著那頭收手走來的領主異獸道:“時間不多了,處理乾淨。”
那領主異獸獰笑一聲,骨刃揮動。
噗!噗!噗!
三聲輕響,三名宗師境巔峰的隊員,甚至連格擋的動作都冇能做出來,便已捂著喉嚨,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緩緩倒地,鮮血染紅了沙灘。在真正的領主級麵前,他們毫無反抗之力。
這下,所有知情或可能知情的官方人員,都被滅口了。
領主異獸舔了舔骨刃上的血跡,猩紅的目光轉向地上昏迷的蘇鶴寒,骨刃再次抬起。
“住手!”金隊長冷喝道,“這位蘇大少爺,現在還殺不得。”
領主異獸不滿地低吼:“為何?此人留著是禍患!”
金隊長走到蘇鶴寒身邊,低頭看著他,眼神複雜,語氣卻異常冰冷:
“他現在還殺不得。蘇家在北島根深蒂固,若他死了,調查力度會空前加大,甚至會驚動主島那邊。那位大人的計劃若是因為這點意外而被影響,出了任何紕漏,你我都得死!你想找死嗎?!”
聽到“那位大人”,領主異獸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它不甘地冷哼一聲,骨刃上的魔氣緩緩收斂,“姓金的,我們下次再見!”
它率領著殘餘的海怪異獸,紛紛潛入海中,消失不見。
金隊長則麵無表情地提起昏迷的蘇鶴寒,如同拎著一件貨物,轉身迅速離開了這片血腥的沙灘。
這一切的發生,都被遠在北島高大城牆之上,一個如同融入夜色般的黑衣女子,清晰地看在眼中。
她戴著鬥笠,麵紗遮住了容貌,隻有一雙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光。
她低聲自語,聲音如同夜風般飄忽:“看來,計劃進行得很順利……不過,劉半仙所說的江浪……到底指的是什麼呢?是個人,還是某種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