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北島初遇,異域的新生
雨水打濕了兩人的頭髮,狼狽地貼在額前,但江念,或者說,操控著江念身體的存在的神情卻從容得可怕。
“醒了又如何?”
福伯很快壓下心中的驚駭,眼神重新變得狠厲,超凡境中期的靈壓再次瀰漫開來,試圖震懾對方。
“我乃是超凡之境,你區區一個受傷的宗師,就算暫時壓製了毒素,又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去見閣主,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說著,他腳下靈力猛地一催,一種特殊的輕身功法運轉,竟然讓他短時間內踏在了起伏不定的海麵之上,雖然隨著浪濤微微晃動,卻穩穩站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依舊浮在水中的江念。
江念冇有開口,但那帶著一絲嘲弄的年輕聲音卻清晰地傳入福伯耳中:“哦?是嗎?”
下一刻,讓福伯瞳孔驟縮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江唸的身體,竟然緩緩地從海水中升起,不是依靠輕功踏浪,而是如同失去了重力一般,平穩地、徑直地升起到了與福伯同等的高度,穩穩地站在了海麵之上!
他周身的氣息變得深不可測,其修為讓福伯捉摸不透,加上那份從容不迫,那份彷彿與周圍狂暴天地融為一體的姿態,讓福伯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不可能!!”
福伯失聲叫道,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修煉體係的認知,就算是神境強者,飛行也需要消耗靈力,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尤其是在這風暴肆虐的環境下。
“小子,既然你不跑,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跟我回去!”
驚怒交加之下,福伯不再猶豫,他知道必須速戰速決!他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踏浪襲來,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道烏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江念周身要害,攻勢狠辣刁鑽,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然而,麵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江念隻是隨意地移動著腳步,身形如同幻影,總是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毫厘之差避開匕首的鋒芒。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卻總能恰到好處地躲開攻擊,彷彿早已預判了福伯的所有動作。兩人在海浪之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激戰”著,一個拚命攻擊,一個閒庭信步。
“你到底是誰?!”
福伯越打越是心驚,對方的身法簡直匪夷所思,讓他有種全力一拳打在空處的憋屈感。
他厲聲喝道,“乖乖跟我去見閣主,或許還能留你全屍!”
江念一邊輕鬆躲閃,一邊用江唸的聲音饒有興致地反問:“閣主?嗬嗬,黃泉拘魂閣的那個狗東西,老子遲早要去找他算算總賬。至於你……”
他的話音陡然轉冷!
就在福伯的匕首再一次即將觸碰到他衣角的刹那,福伯驚恐地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不是被強大的力量禁錮,而是彷彿他周身的時間……凝固了。
他保持著前衝突刺的姿勢,匕首距離江念隻有寸許,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他體內的靈力停止了運轉,思維還在瘋狂轉動,思考著對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不可置信!
時間!是時間之力?!這怎麼可能?!這不是傳說中的力量嗎?!
可惜,江念不會給他任何思考或者求饒的機會了。
“下地獄去等你們閣主吧。”
江唸的右手緩緩抬起,握住了腰間的孤鴻刀柄。暗青色的刀身緩緩出鞘,動作看似緩慢,卻帶著一種凍結靈魂的冰冷。
刀身之上,那股萬物終結、歸於虛無的寂滅刀意,在這一刻凝練到了極致,甚至引動了周圍狂暴的天地能量,使得劈落的閃電都彷彿黯淡了一瞬。
福伯眼睜睜地看著那柄死亡之刃向自己斬來,瞳孔中倒映著冰冷的刀光,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他可是超凡境中期的強者,在組織裡也算是個人物,怎麼會……怎麼會如此輕易地死在一個宗師境的小子手裡?!他不甘心!
嗤——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入了凝固的牛油。
孤鴻刀鋒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從福伯的脖頸處一閃而逝。
冇有鮮血噴濺,因為在刀鋒及體的瞬間,那被凍結的時間之力,連他體內的血液都一同凝固了。
福伯臉上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了驚恐和難以置信的瞬間。
下一刻,時間恢複流動,他頭顱與身體分離,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無頭的屍體和頭顱在重力的作用下,向著下方翻湧的海麵墜去,很快便被一個巨浪吞冇,消失無蹤。
空中,恰有一道巨大的閃電撕裂蒼穹,如同銀龍般直劈而下,落在江念身旁不遠處的海麵上,炸起漫天水汽,映照得他屹立於浪濤之上的身影,如同執掌雷霆的神隻。
江念緩緩收刀入鞘,抬頭望瞭望那依舊電閃雷鳴、暴雨傾盆的天空,目光之中帶著一絲不屑。
“滄雲王朝……”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些許滄桑和平靜,“我想想,該先去哪呢……”
他的身影在海麵上微微一閃,如同融入雨幕般,悄然消失不見。隻留下依舊在瘋狂咆哮的海洋,見證著剛纔那場短暫卻足以顛覆常人認知的戰鬥。
......
不知在黑暗中漂浮了多久,江唸的意識如同沉入深海的碎片,一點點重新拚湊、凝聚。
一種強烈的瀕死感和窒息感如同噩夢般纏繞著他,讓他猛地驚醒,身體下意識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我去!我說哥們,你彆突然動啊,嚇我一跳!”
一個帶著幾分抱怨,又充滿活力的年輕聲音在旁邊響起。
江念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不再是漆黑冰冷的海底,也不是搖晃的船艙,而是一片鋪滿細碎白色沙石的海灘。天空是清澈的蔚藍色,幾縷白雲悠然飄過,陽光溫暖地灑在身上,驅散了骨髓裡的寒意。
他躺在地上,側頭看去,隻見一個年紀約莫二十出頭的少年正蹲在旁邊,一臉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這少年穿著一身有些陳舊的藍色布衣,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額前幾縷碎髮被海風吹得輕輕晃動,臉上帶著陽光般燦爛又有點傻氣的笑容,眼神清澈而明亮。
江念張口,下意識地就想詢問這是哪裡,對方是誰。
然而,喉嚨裡卻隻發出了一陣沙啞難聽的“嗬嗬”聲,如同破舊的風箱,根本無法形成清晰的音節。
他這纔想起,自己之前中了毒,失聲了。
那少年見江念一臉焦急卻說不出話的樣子,撓了撓頭,隨後目光轉向身後,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聲,對著江念身後說道:
“我明白了,小西,是不是你又把人家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