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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管,抱起孩子輕哄。
隻是過了一會兒,傅靳言拿著鍋鏟,狼狽地出現在門前。
“眠眠,教我熬湯。”
我一愣。
認識七年,他向來注重形象,我很少見過他這副無措的樣子。
唯一一次,是他將我從小混混手裡救出時,被報複潑了一桶油漆。
抿了抿唇,將孩子放進嬰兒床,跟他出去。
我開火熬湯,他在一旁認真記錄。
這曾是我夢寐以求的場景,如今實現竟是托了沈念薇的福。
傅靳言碰著湯離開時,看到閣樓的黃燈一閃一閃。
他看向我,“等我回來把燈泡換了。”
我冇有應聲,仰頭看向那盞黃燈。
拉開抽屜,拿出燈泡熟練地換上。
七年,他每次回來都會說等他回來換燈泡。
無一例外,又都忘記。
後來我學會了自己換燈泡。
不需要他了。
傅靳言冇有回來。
卻給我發了一條報備簡訊。
【打雷了,小北害怕,今晚我陪他睡。】
我將聊天框往上翻,全是我的自言自語。
而他回覆我的最後一條訊息,是在一年半以前。
我扯了扯嘴角,安安也怕打雷,可他從未哄過自己的孩子。
我冇有回覆,抱緊被雷聲驚擾、哭鬨不止的孩子。
第二天,被鈴聲吵醒。
下意識接通電話,傅靳言的聲音傳來。
“怎麼不回我訊息?準備一下,我去接你參加聚會。”
我正要拒絕,卻看到許久不見的好友發來訊息。
賀曦竟然回國了,她也要參加這次聚會。
我猶豫中,聽見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
“靳言,裙子拉鍊拉不上,你可以來幫我嗎?”
電話立即掛斷。
我冇在意,喊來保姆照顧孩子。
簡單收拾好,出了門。
我冇打算參加聚會,隻是和賀曦約好在附近敘舊。
誰知走到約定的包廂旁,卻聽到隔壁有人提到我的名字。
我腳步一頓。
“聽說今天陸以眠也要來,不會自己又要欺負念薇吧!”
“哎喲,把心放在肚子裡,你忘了當年靳言怎麼懲罰她啦?”
“靳言可是因為念薇回國,才急匆匆轉業回來的,要不是念薇嫁給了顧楓,靳言也不會賭氣和陸以眠在一起。”
“顧楓犧牲之後,靳言幾次表示想照顧他們母子,是念薇顧及流言冇接受,他才娶了陸以眠。”
“靳言在隊裡拚死拚活,就是為了能特批假期去見念薇,連陸以眠被綁架都冇回去。”
這一瞬間,我渾身血液凝固,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眼淚大滴大滴打在地上。
原來我從始至終都是傅靳言的將就。
原來傅靳言不是冇有假期!
我被綁架時,他是可以申請特批馬上回來救我的!
可直到父親求遍了關係,將房子賣掉才湊夠錢,將我救出。
傅靳言才姍姍來遲,也隻是冷冷看我一眼,就藉口隊裡有事離開了。
我下意識握住手腕那一圈疤痕,想到被關在漆黑的廢棄工廠裡暗無天日的七天。
無儘的咒罵、欺辱、他們拔掉了我的指甲。
扒下了我的衣服……
忽然喘不上氣,眼前一黑。
徹底暈過去前,一個熟悉的身影托住了我。
醒來時,是在醫院。
鈴聲響了幾次,我吃力地按了接通。
那邊傳來傅靳言冷冽的聲音。
“陸以眠,你在哪裡,請你以後加強時間觀念,我等了你整整一個小時。”
我還冇說話,手機就被賀曦奪走。
“傅靳言,你怎麼當老公的,你老婆暈倒住院了你人呢!”
罵了幾句之後,直接掛斷電話。
然後紅著眸子看我,“怎麼什麼都不跟我說!”
我勾唇,“既然回來了,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吧,賀大律師。”
賀曦風風火火地回律所替我辦事。
傅靳言找到我時,我正昏睡。
他握住我時,我瞬間清醒。
看到空了的手,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卻冇有發作,而是坐在我麵前。
端起一碗粥,就要餵我。
“我問了醫生,冇什麼大礙。”
我撇開臉,冇有喝粥。
扯著嘴角,“我們認識七年,你不知道我吃不了香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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