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直私下給我寫情書,怕我早戀毀高考,衝動之下推他下水;救上來時,周敘已停跳,我爸把他藏進湖底暗渠,對外宣稱失蹤;可週敘在生死縫隙裡觸到時間裂縫,把意識釘在鞦韆上,等我一年年來取;他要我親手剪斷鐵鏈,把他的屍體送上岸,讓真相曝光,他才能徹底死去——或者說,徹底活在我記憶之外。”
我憋氣已到極限,肺要炸。
我摸向挎包,掏出隨身的小剪刀——來之前鬼使神差塞進包裡的美術剪。
我對著鐵鏈瘋狂亂絞,水嗆進鼻子,眼前發黑。
哢噠一聲,鐵鏈斷了,鞦韆浮起,周敘的身體像被線牽引,緩緩上升。
我失去意識,最後一眼,看見月光穿透水麵,像17歲那年的檯燈,把我們倆的影子疊在一起。
再睜眼,我躺在醫院,白牆白燈,滴滴儀器聲。
護士說我溺水後被人報警救起,已昏迷一天一夜。
我嗓子疼,像吞過碎玻璃。
我張嘴第一句:“我爸呢?”
護士低頭:“警方在調查,你先休息。”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太陽穴流進耳朵,燙得嚇人。
第二天,熱搜爆了:雲槐鎮人工湖沉屍十三年案告破,嫌疑人許某自首。
評論區刷瘋了,有人說“父愛如山”,有人說“殺人償命”。
我一條條滑,手指冰涼。
我出院那天,收到最後一封牛皮紙信,冇有郵戳,就放在我病房窗台。
裡麵隻有一張照片:2013年的操場,夕陽,鞦韆。
我和周敘並肩坐著,他舉相機自拍,我比耶。
照片背麵,一行字:“星星,我走了,時間縫好了,彆再回頭。
——周敘 2025.8.13”一陣微風從視窗潛入,輕輕掀起桌上的信紙,彷彿一隻無形的手在做最後的告彆。
我望向窗外,陽光燦爛得有些晃眼,蟬鳴聲此起彼伏,世界的喧囂一如既往。
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胸口,那裡像是被掏空了一小塊,卻奇異地不再感到刺骨的寒冷。
我微微揚起嘴角,將信紙仔細對摺,收進錢包最裡層,像是終於封存了一個屬於過去的夏天。
起風了嗎?
第三章:湖底黑影:父親的麵孔我冇想到,出院第一頓早飯,是在派出所食堂。
塑料桌,不鏽鋼盤,豆漿淡得能照出我黑眼圈。
對麵坐著劉警官,女的,短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