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年複一年的亡者來信我數過,抽屜裡一共十一封,牛皮紙,手工糊,郵戳全是“雲槐鎮”,日期清一色8月12。
冇有寄件人,也冇有郵票,它們像約好似的,每年七夕一過就準時出現,塞在我公司前台的小格子裡,灰撲撲的,像誰隨手扔的垃圾。
第一封是2014年,我大二,還住宿舍。
那天我抱著盆衣服回樓道,看見信封豎插門縫,第一反應是促銷單。
拆開才發現,裡麵隻有一張裁得歪歪斜斜的A4,字跡乾淨得像列印:“星禾,今晚彆回頭,一回頭,你就永遠留在我死去的那個夏天了。”
落款:周敘。
我盯著那兩個字,頭皮嗡一聲,像有人拿冰錐敲了後腦勺。
周敘,死了?
我明明記得他溺水是“失蹤”,警方都冇定性,怎麼到他嘴裡就成“死”了。
更離譜的是,信尾日期寫著“2013.8.12”,他出事那天。
我當場把紙揉了,扔垃圾桶。
可第二天一早,那張紙又平平整整躺在我桌上,連個摺痕都冇有。
我罵了句臟話,拿打火機點,火舌舔上去,紙灰飄起來,像嘲笑我慫。
後來每年同一天,信封準點報到。
我換宿舍、換租房、換工作城市,它總能找到我。
我試過請假蹲守,從前一晚十點守到第二天中午,眼睛都不敢眨,可隻要我去洗手間三分鐘,回來就看見它躺在鍵盤上,像憑空長出來的蘑菇。
我懷疑生活被黑客入侵,可冇人跟我要錢,也冇人爆料我青春期黑曆史,信裡永遠隻有那一句話:“今晚彆回頭。”
落款永遠是周敘。
今年我29歲,社畜滿級,日常靠奶茶續命。
昨晚加班到淩晨兩點,今早一睜眼,前台小姐姐微信我:“星星,又有你的神秘情書。”
配圖是那副熟悉的土黃信封。
我回了個表情包,心裡卻罵:十一年了,有完冇完。
我踩著點衝進公司,信封果然在。
我拆都不拆,直接塞進挎包,開電腦,改PPT。
領導抱臂站在我身後:“許星禾,今天方案必須過,不過你就彆下班。”
我點頭如搗蒜,手指在鍵盤上劈啪,腦子裡卻全是“周敘”兩個字。
我忽然煩了,決定今年把這破事解決。
請年假,訂高鐵,回雲槐鎮,找寄信人,哪怕真是鬼,也要看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