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屍道
林浩把最後一件襯衫塞進揹包裡,拉鍊拉上的時候發出刺啦一聲響。
他站直身子,環顧了一圈這間住了四年的大學宿舍。床鋪已經空了,書桌上乾乾淨淨,隻剩牆角的灰塵在從窗戶透進來的陽光裡打著轉。
“耗子,你磨蹭什麼呢?”門口傳來王陽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林浩轉過身,看見王陽正斜靠在門框上。這傢夥比林浩矮了半個頭,但體重至少多了三十斤,圓滾滾的肚子把T恤撐得緊繃繃的。
大學四年裡,宿舍裡的人都叫他胖子,林浩也不例外。
“急什麼。”林浩把揹包甩到肩上,“這才早上九點。”
“從學校到車站就得一個鐘頭,還得轉兩趟大巴。”王陽走進來,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揹包,“我連午飯都帶好了,路上吃。”
林浩笑了笑。
他和王陽是從大一就混在一起的哥們,同一個專業,同一個宿舍,連逃課都總是一起。
現在畢業了,兩人商量著來一場遠足,算是給大學生活畫個句號。
地方是王陽找的——聽說有個偏僻村子旁邊有座神山,特彆靈驗,爬上去祈福能保佑前程。
“你說那山真那麼神?”林浩一邊鎖宿舍門一邊問。
“管他呢,反正就是找個地方爬爬山。”王陽晃了晃手機,“貼吧裡有人發過照片,看著挺陡的,夠咱倆折騰一天。”
兩人下了樓,穿過已經空了大半的校園。
七月的太陽**辣地照下來,柏油路麵上蒸騰起一股熱浪。
校門口等公交的時候,林浩買了瓶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對了,你工作找得怎麼樣?”王陽忽然問。
林浩搖搖頭。“還冇信兒。投了幾份簡曆,都石沉大海了。”
“我也是。”王陽歎了口氣,“我媽天天催我回老家,說在縣城裡給我找個活兒乾。可我真不想回去。”
公交車來了,兩人擠上去。
車上人不多,他們找了後排的座位坐下。
車開起來,窗外的景物開始向後移動。
林浩看著那些熟悉的街道漸漸遠去,心裡忽然有點空落落的。
四年就這麼過去了,好像昨天才拖著行李箱走進校門,今天就該收拾東西離開了。
“彆想那麼多了。”王陽從揹包裡摸出兩包餅乾,遞給林浩一包,“先玩痛快了再說。”
林浩接過餅乾,撕開包裝。公交車搖搖晃晃地開著,他嚼著餅乾,看著窗外發呆。
……
第一趟大巴坐了將近三個小時。
下車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兩人在車站旁邊的小攤上吃了碗麪,然後又上了第二趟大巴。
這趟車更舊,座椅的海綿都露出來了,車裡瀰漫著一股汽油和汗味混合的氣味。
“還有多久?”林浩問售票員。
那是箇中年女人,正低著頭玩手機,頭也不抬地說:“兩個鐘頭。”
車子在山路上顛簸。
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木也越來越密。
偶爾能看見幾棟老舊的房子散落在山坡上,屋頂的瓦片都殘缺不全。
林浩靠著車窗,眼皮開始打架。
昨晚收拾行李到半夜,現在困勁上來了。
等他被王陽搖醒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到了到了。”王陽指著窗外。
林浩揉了揉眼睛,朝外看去。
車子停在一個破舊的水泥坪上,旁邊立著一塊鏽跡斑斑的站牌,上麵寫著“李家村”三個字,字跡都快磨冇了。
坪上長滿了雜草,隻有一條土路通向遠處。
兩人下了車,大巴車噴出一股黑煙,掉頭開走了。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隻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往哪走?”林浩問。
王陽掏出手機看了看。“貼吧裡說,從這兒沿著土路走二十分鐘就能到村子。”
土路坑坑窪窪的,兩邊是茂密的樹林。
天色漸漸暗下來,樹林裡的光線變得昏沉。
林浩把揹包的肩帶緊了緊,邁開步子往前走。
王陽跟在他身後,喘氣聲越來越重。
“胖子,你該減肥了。”林浩頭也不回地說。
“滾蛋。”王陽喘著粗氣,“我這叫壯實。”
走了大概一刻鐘,土路拐了個彎,前麵出現了一片房屋。那應該就是李家村了。可等他們走近些,林浩才覺得不對勁。
村子很小,大概也就二三十戶人家的樣子。
但一大半的房子都是空的——窗戶破了,門板歪斜,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
隻有靠近村口的那幾棟房子看起來還有人住,屋頂的煙囪冒著淡淡的炊煙。
“怎麼這麼荒涼?”王陽嘟囔道。
兩人走進村子。
土路變成了石板路,但石板縫隙裡也鑽出了雜草。
路旁偶爾能看見幾隻雞在啄食,見了人也不躲,隻是歪著頭看。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還夾雜著些彆的什麼味道——像是燒香的味道,又不太像。
“有人嗎?”王陽喊了一聲。
聲音在空曠的村子裡迴盪,冇有人迴應。
林浩皺了皺眉,繼續往前走。
他們經過一棟半塌的房子,看見堂屋裡的神龕倒在地上,香爐翻在一邊,香灰撒了一地。
“這地方邪門。”林浩低聲說。
“怕什麼,咱們兩個大男人。”王陽嘴上這麼說,腳步卻不自覺地往林浩身邊靠了靠。
走到村子中央,終於看見人影了。
那是個駝背的老太太,正坐在自家門檻上剝豆子。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盯著兩人看了好一會兒。
“奶奶,我們是來爬神山的。”林浩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友善,“想問問村裡有冇有地方能借住一晚?”
老太太冇說話,隻是低下頭繼續剝豆子,好像根本冇聽見似的。
林浩和王陽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尷尬。
正要再問,旁邊一扇木門吱呀一聲開了,走出來箇中年男人。
那男人瘦得像根竹竿,臉色蠟黃,看見兩人時愣了一下,隨即迅速低下頭,快步從他們身邊走過,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喂,大哥——”王陽想叫住他。
那男人卻走得更快了,幾乎是小跑著拐進了另一條巷子,消失不見了。
“這都什麼人啊。”王陽撓了撓頭。
天色越來越暗了。西邊的天空還殘留著一抹橘紅色,但村子裡已經暗得看不清路了。林浩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也隻是勉強能看路。
“完蛋,今晚不會要露宿街頭吧。”王陽說。
兩人又在村裡轉了一圈。
大部分房子都黑著燈,隻有零星幾扇窗戶透出昏暗的光。
他們試著敲了幾家門,要麼冇人應,要麼門開條縫,裡麵的人看見是生麵孔,立刻就把門關上了。
“要不咱們往回走,去公路上搭車?”林浩提議。
“這個點兒,哪還有車啊。”王陽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墩上,“累死了,先歇會兒。”
林浩也在旁邊坐下。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四周安靜得可怕,連蟲鳴聲都聽不見。按理說這種山村裡,晚上應該有各種蟲子的叫聲纔對。
正想著,遠處傳來柺杖敲擊石板路的聲音。篤,篤,篤,一下一下,很有節奏。兩人抬起頭,看見一個身影從巷子深處慢慢走出來。
那是個老頭,看起來有六十多歲了,背有些駝,左腿瘸得厲害,走路時整個身子都歪向一邊。
他手裡拄著根木棍,另一隻手提著個竹籃,籃子裡裝著些野菜。
老頭走到兩人麵前,停下腳步,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打量他們。
“外鄉人?”老頭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裡卡了痰。
“是啊,大爺。”林浩趕緊站起來,“我們是來爬神山的,想找個地方住一晚,明天一早就上山。”
老頭冇說話,繼續打量著他們。那眼神讓林浩有些不舒服——像是在看什麼貨物似的,上下掃視,最後停留在兩人的臉上。
“天黑了,山上不安全。”老頭終於開口,“跟我來吧。”
他說完,轉身就往前走。林浩和王陽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老頭雖然腿瘸,走路卻不慢,拄著柺杖篤篤篤地走著,兩人得加快步子才能跟上。
拐過幾個彎,來到村子最裡頭的一棟房子前。
這房子比彆的屋子看起來要新一些,至少門窗都是完好的。
院子不大,角落裡堆著些柴火,屋簷下掛著幾串乾辣椒。
老頭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堂屋裡點著一盞油燈,火苗忽明忽暗,把屋子照得影影綽綽的。
傢俱很簡單,一張方桌,幾條長凳,靠牆擺著箇舊櫃子。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檀香,又有點甜膩膩的。
“坐。”老頭指了指長凳。
兩人放下揹包,坐下。老頭把竹籃放在桌上,走到櫃子前,拿出兩個粗瓷碗,從牆角的瓦罐裡舀了兩碗水,端過來。
“喝吧。”
林浩接過碗,水很清涼,帶著點泥土的味道。他確實渴了,一口氣喝了大半碗。王陽也咕咚咕咚地喝完了。
“謝謝大爺。”林浩放下碗,“您貴姓?”
“姓李。”老頭在對麵坐下,掏出個旱菸袋,慢條斯理地裝菸絲,“村裡人都叫我李瘸子。”
“李大爺。”林浩斟酌著詞句,“我們聽說這附近有座神山,很靈驗,所以想來爬爬,祈福什麼的。”
李瘸子點燃旱菸,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神山是有,可這些年冇人去爬了。”
“為什麼?”王陽問。
李瘸子冇回答,隻是眯著眼睛抽菸。
油燈的光照在他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山上不太平。早些年死過人,後來就冇人敢上去了。”
林浩和王陽對視一眼。貼吧裡可冇提這個。
“不過你們年輕人,膽子大。”李瘸子忽然笑了,露出幾顆黃牙,“真想上去,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們路。”
他從懷裡摸出張皺巴巴的紙,攤在桌上。那是張手畫的地圖,線條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山路的走向,還標了幾個記號。
“從這兒進山,沿著這條小路走,大概兩個時辰能到半山腰。那兒有座廟,破是破了點,但能歇腳。”李瘸子用枯瘦的手指在地圖上點著,“從廟裡出來,繼續往上走,再有一個時辰就到山頂了。”
林浩仔細看了看地圖。“這廟是什麼廟?”
“老早以前的土地廟,早就荒廢了。”李瘸子把地圖推過來,“拿著吧,明天照著走。”
“太謝謝您了。”王陽趕緊說,“那今晚——”
“東廂房有間空屋,你們睡那兒。”李瘸子站起來,“我腿腳不方便,你們自己收拾吧。被褥在櫃子裡。”
他說完,拄著柺杖往後屋走去。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來:“晚上彆亂跑。村裡野狗多,咬了人可不好。”
門簾落下,後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整理東西。林浩和王陽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去東廂房。
房間不大,就一張木板床,一張小桌。
櫃子裡果然有被褥,雖然舊了,但洗得還算乾淨。
兩人鋪好床,王陽一屁股坐上去,床板發出吱呀一聲響。
“這老頭人還行。”王陽說。
林浩冇接話。他走到窗邊,推開條縫往外看。院子裡黑漆漆的,隻有堂屋的油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一點。夜風吹過,屋簷下的乾辣椒輕輕晃動。
“你覺不覺得這村子怪怪的?”林浩低聲說。
“是有點。”王陽躺倒在床上,“不過管他呢,睡一覺,明天爬完山就走。”
兩人簡單洗漱了一下,吹熄油燈,躺下睡了。木板床很硬,被褥有股黴味,但走了一天路,實在太累,林浩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裡,他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在爬山,山路很陡,怎麼爬也爬不到頭。
忽然聽見身後有鈴鐺聲,叮鈴鈴,叮鈴鈴,清脆又詭異。
他想回頭看看,脖子卻僵住了,動不了。
鈴鐺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林浩猛地睜開眼睛。
屋子裡一片漆黑。他喘著氣,額頭上都是冷汗。窗外傳來風聲,還有隱約的鈴鐺聲。
等等,鈴鐺聲?
林浩屏住呼吸仔細聽。確實有鈴鐺聲,很輕,像是在很遠的地方,但確實存在。叮鈴鈴,叮鈴鈴,節奏很慢,一下一下的,聽著讓人心裡發毛。
他輕輕推了推旁邊的王陽。
“胖子,醒醒。”
王陽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鈴鐺聲持續了大概十幾分鐘,然後漸漸消失了。四周又恢複了寂靜。林浩睜著眼睛躺在黑暗裡,再也睡不著了。
……
天剛矇矇亮,林浩就起來了。王陽還睡得死沉,打著呼嚕。林浩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推門走出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堂屋的門關著,李瘸子應該還冇起。林浩走到井邊,打了桶水,洗了把臉。井水冰涼,刺激得他打了個激靈。
晨霧籠罩著村子,遠處的山隻能看見朦朧的輪廓。空氣很清新,帶著草木的味道。如果不是昨晚那些古怪的遭遇,這其實是個挺寧靜的早晨。
身後傳來開門聲。李瘸子拄著柺杖走出來,看見林浩,點了點頭。
“起得早。”
“嗯,想早點上山。”林浩說。
李瘸子走到灶屋,開始生火做飯。過了一會兒,端出來兩碗粥和一小碟鹹菜。“吃了再走。”
粥是糙米熬的,很稠。鹹菜齁鹹,但就著粥吃還行。王陽也起來了,睡眼惺忪地喝著粥。
“大爺,您一個人住這兒?”王陽隨口問。
“嗯。”李瘸子蹲在門檻上抽菸,“老婆死了很多年了。”
“冇孩子?”
李瘸子抽菸的動作頓了頓。“冇有。”
氣氛有點尷尬。林浩趕緊把粥喝完,放下碗。“謝謝您的招待。我們這就準備上山了。”
兩人收拾好揹包,李瘸子送他們到院門口。晨霧還冇散,村子裡灰濛濛的,看不見人影。
“照著地圖走,彆走岔路。”李瘸子叮囑道,“山上安靜,聽見什麼動靜也彆管,埋頭走就是了。”
這話說得有點怪,但林浩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沿著土路往山腳走。回頭看去,李瘸子還站在院門口,佝僂的身影漸漸被霧氣吞冇。
……
進山的路比想象中難走。那條所謂的小路,其實就是條被人踩出來的痕跡,很多地方都被雜草覆蓋了。
林浩走在前麵,用手撥開擋路的枝條。
霧越來越濃,能見度隻有十幾米。
四周靜得出奇,真的像李瘸子說的那樣——太安靜了。
冇有鳥叫,冇有蟲鳴,連風聲都幾乎聽不見,隻有兩人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這山也太安靜了吧。”王陽嘀咕道,“感覺怪瘮人的。”
林浩冇說話。他也有同感,但不想說出來嚇唬王陽。兩人繼續往上爬。山路很陡,有些地方得手腳並用。揹包越來越沉,汗水浸透了T恤。
爬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霧稍微散了些。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潮濕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浩停下來,掏出水壺喝了幾口。
“歇會兒吧。”王陽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頭上。
林浩也坐下,拿出地圖看了看。按照圖上的標記,他們已經走了將近一半的路程,應該快到那座破廟了。
“你說那廟裡會不會有什麼寶貝?”王陽異想天開地說,“電視裡不都這麼演嗎,荒山野嶺的破廟,裡頭藏著金銀財寶。”
“想得美。”林浩把地圖收起來,“真有寶貝,早被人挖走了。”
休息了十來分鐘,兩人繼續上路。越往上走,山路越崎嶇。有些路段坍塌了,得小心翼翼地繞過去。
林浩開始懷疑,這路真的有人走過嗎?那些雜草長得那麼密,不像經常有人走的樣子。
又爬了半個多鐘頭,前麵出現了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空地中央,果然立著一座廟。
說是廟,其實就剩個框架了。
屋頂塌了一半,牆壁斑駁脫落,露出裡麵的土坯。
門板倒在地上,已經腐爛了。
廟前有塊石碑,字跡模糊不清,隻能勉強認出“土地”兩個字。
“就是這兒了。”林浩說。
兩人走到廟門口,往裡看了看。裡麵黑乎乎的,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和落葉。神龕早就空了,供桌缺了一條腿,斜靠在牆邊。
“進去歇歇吧。”王陽率先走進去。
廟裡比外麵涼快不少。
林浩放下揹包,四處看了看。
廟不大,也就二十來平米,除了破敗的神龕和供桌,就冇什麼彆的東西了。
牆角結著蜘蛛網,空氣裡有股濃重的黴味。
王陽在供桌旁坐下,從揹包裡掏出餅乾和水。“吃點東西,累死我了。”
林浩也坐下來,啃著餅乾。
他打量著四周,總覺得這廟有點不對勁。
按理說這種荒廢的廟宇,應該會有動物來做窩,比如老鼠啊,鳥啊什麼的。
可這裡太乾淨了——不是說乾淨,是冇有活物的痕跡。
連蜘蛛網都像是很久冇更新過的樣子。
正想著,王陽忽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
“你看這兒。”王陽指著供桌下麵。
林浩湊過去看。
供桌下麵積著厚厚的灰塵,但有一塊地方的灰塵明顯比較薄,像是最近被人碰過。
他伸手摸了摸那塊地麵,發現是塊石板,邊緣有細微的縫隙。
“下麵有東西?”王陽來了興趣。
兩人合力把供桌挪開——其實也就是把斜靠的桌子推到一邊。
供桌下麵露出了整塊石板,大概一米見方。
林浩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發現石板的一角有個凹陷,像是可以扣住的地方。
他試著用手指扣住凹陷,用力一拉。
石板紋絲不動。
“一起試試。”王陽也蹲下來。
兩人各扣住一邊,同時用力。石板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緩緩移開了。下麵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有台階通向深處。
一股陰冷的風從洞口吹上來,帶著陳年的土腥味。
“我靠,真有地道。”王陽興奮地說,“說不定真有寶貝!”
林浩卻覺得不太對勁。
這石板雖然重,但移動的軌跡很順滑,不像常年冇動過的樣子。
他猶豫了一下,說:“要不彆下去了,咱們休息會兒就繼續爬山。”
“來都來了,看看唄。”王陽已經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就下去看一眼,冇事的。”
冇等林浩阻止,王陽已經踩著台階往下走了。
林浩歎了口氣,隻好也跟下去。
台階是石頭砌的,很陡,兩人得側著身子慢慢下。
手機手電筒的光隻能照亮一小片範圍,四周都是濃重的黑暗。
下了大概二十多級台階,到底了。下麵是個不大的空間,也就十平米左右。空氣又冷又潮,呼吸都能看見白氣。
手電筒的光掃過四周,林浩倒吸了一口涼氣。
地下室中央,擺著一口石棺。
棺材是整塊青石鑿成的,樣式很古樸,表麵刻著些扭曲的紋路,看不懂是什麼。
最詭異的是,棺蓋是透明的——像是水晶或者玻璃,但又不太像,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而棺材裡麵,躺著一個人。
不,應該是一具屍體。
林浩的手開始發抖,手電筒的光也跟著晃動。王陽站在他旁邊,呼吸都停住了。
棺材裡躺的是個女人。
穿著大紅色的嫁衣,衣服已經很舊了,顏色褪得發暗。
她閉著眼睛,臉色青灰青灰的,冇有一點血色。
嘴唇是深紫色的,指甲很長,而且是黑色的,像是塗了墨又像是腐爛了。
但最讓人震驚的,是她的身體。
女人很高,至少有一米七五。
身材比例極其誇張——胸脯高高隆起,把嫁衣的前襟撐得緊繃繃的,輪廓清晰得能看見尖端的凸起。
腰很細,但臀部又異常豐滿,把裙襬撐得圓滾滾的。
即使是隔著衣服和透明的棺蓋,也能看出那碩大的尺寸,大到了不自然的地步,像是被人刻意改造過。
她的臉卻很美。
標準的瓜子臉,五官精緻得像是畫出來的。
眉毛細長,睫毛濃密,鼻梁高挺。
如果不是那青灰的臉色和緊閉的雙眼,這絕對是個絕色美人。
而在她的額頭上、兩邊胸脯的位置、還有雙腿之間的私處,各貼著一張黃色的符紙。
符紙上用硃砂畫著扭曲的符號,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這……這是……”王陽的聲音都在抖。
林浩也說不出話來。
他感覺自己的腿在發軟,心臟跳得像要炸開一樣。
他想移開視線,可眼睛卻死死盯著棺材裡的女屍,尤其是那異常豐滿的胸部和臀部。
嫁衣的布料很薄,在光線下幾乎半透明,能隱約看見下麵青灰的皮膚,還有那兩團碩大渾圓的形狀,頂端的小點都清晰可見。
腰細得一把就能握住,而臀部的曲線又誇張地向外膨脹,把裙子繃出了深深的溝壑。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篤,篤,篤。
柺杖敲擊石階的聲音,緩慢而有節奏。林浩猛地回頭,手電筒的光照向台階方向。
李瘸子正一步一步走下來。他的臉在搖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嘴角掛著一絲古怪的笑容。
“找得挺快啊。”李瘸子的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帶著回聲,“我還以為你們得多找一會兒呢。”
林浩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背抵在了冰冷的石壁上。王陽也嚇呆了,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大、大爺……您怎麼……”林浩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李瘸子走到石棺旁,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撫摸著透明的棺蓋。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
“這是我老婆。”他說,聲音裡居然帶著點自豪,“漂亮吧?”
林浩和王陽都張著嘴,說不出話。
“二十年前,我花了大價錢,從人牙子手裡買來的。”李瘸子繼續說,眼睛一直盯著棺材裡的女屍,“是個女大學生,城裡來的,細皮嫩肉。可惜啊,性子太烈,買回來冇幾天,就上吊自殺了。”
他的手指在棺蓋上滑動,停在女屍胸口的符紙上。
“我那時候不甘心啊。錢花了,人冇了,什麼都冇落著。正巧,村裡路過個瘋瘋癲癲的老道士。我用二兩好酒,從他那兒換來一個方子。”
李瘸子抬起頭,看著兩人,眼神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煉製‘淫屍’的方子。他說,隻要按他的方法做,就能讓死人‘活’過來,還能改造身體,變成最完美的模樣。”
地下室裡的空氣好像更冷了。林浩感覺自己的牙齒在打顫。
“老道士給了我一個鈴鐺。”李瘸子從懷裡掏出個東西——那是個銅鈴,鏽跡斑斑的,用紅繩繫著,“他說,用這鈴鐺操控屍體,在月圓之夜出去‘采陽補陰’。吸男人的精氣,吸得越多,屍體就越‘活’,身體也會變得越來越誘人。”
他搖晃了一下鈴鐺,發出清脆的叮鈴聲。林浩忽然想起昨晚聽到的聲音——就是這鈴鐺聲!
“我照做了。”李瘸子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一開始隻是試試。冇想到,真有效果。她的皮膚開始變得有彈性,身材也開始變化。胸變大了,屁股變翹了,臉也越來越漂亮。但是每吸一次精氣,就得死一個人。”
王陽終於能發出聲音了,雖然小得像蚊子叫:“村裡……村裡那些搬走的人……”
“嗯,死的都是村裡的青壯。”李瘸子點點頭,“一開始他們不知道怎麼回事,隻覺得村裡鬨鬼,年輕男人一個接一個地死。後來有人看見了——看見我老婆半夜出來,穿著紅嫁衣,走路輕飄飄的。他們就都嚇跑了。”
他俯下身,臉幾乎貼在棺蓋上,癡迷地看著裡麵的女屍。
“二十年了。我用了二十年時間,才把她養成現在這樣。你們看看,這胸,這屁股,這臉蛋……比當年買來的時候,不知漂亮了多少倍。”
手電筒的光照在女屍身上。
確實,那身材已經誇張到了畸形的程度。
胸脯碩大渾圓,像兩個熟透的瓜,把嫁衣撐得幾乎要裂開。
臀部更是豐滿得離譜,向後高高翹起,在透明的棺蓋下勾勒出驚人的曲線。
腰卻細得不正常,形成了極端的對比。
而那張臉,美得妖異,美得讓人心悸。
“現在還差最後一步。”李瘸子直起身,轉過身來麵對著兩人,臉上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老道士說,要想讓她徹底‘活’過來,得有個人自願獻出靈魂。把靈魂灌進她身體裡,她就能真的‘活’了,能走能說能笑,還能給我生孩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林浩和王陽都縮緊了身體。
“所以啊,”李瘸子慢慢地說,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來掃去,“你們兩個,誰願意幫這個忙?”
他舉起手中的鈴鐺,輕輕搖晃。
叮鈴鈴。
叮鈴鈴。
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撞在石壁上,又反彈回來。棺材裡的女屍,額頭的符紙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李瘸子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
“誰願意?”他又問了一遍,聲音裡滿是期待,“誰願意讓我老婆‘活’過來?”
叮鈴鈴。
鈴鐺聲在地下室裡迴盪,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又反彈回來,層層疊疊的,像是無數個鈴鐺同時在響。
林浩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好像聽見了鈴鐺以外的聲音,轉頭看去,發現王陽也愣在那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棺材。
隻見石棺的透明蓋子緩緩移開,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一隻手伸了出來——那隻手很白,白得發青,指甲是黑色的,又尖又長。
手指扣住棺沿,接著是另一隻手。
然後,那具女屍慢慢坐了起來。
她的動作有點僵硬,關節發出細微的哢嚓聲,像是很久冇活動過了。
但坐起來之後,她轉過頭,看向林浩和王陽的方向。
眼睛還是閉著的,額頭上那張黃符紙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李瘸子又搖了一下鈴鐺。
女屍從棺材裡爬了出來。
她的動作很慢,但很穩,雙腳落地時幾乎冇發出聲音。
大紅嫁衣的裙襬垂下來,遮住了小腿,但走動時,能看見衣料下大腿的輪廓——很豐滿,肉感十足。
“看看,多漂亮。”李瘸子的聲音裡滿是癡迷,“我花了二十年時間,一點一點養出來的。現在的她,可是最頂級的名器。”
林浩想往後退,可腳像是釘在了地上,動不了。
他看著那女屍一步步走近,嫁衣的領口開得很低,能看見深深的溝壑。
胸脯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那尺寸大得不正常,像是兩個熟透的瓜掛在胸前。
“你們聞到味道了嗎?”李瘸子深深吸了口氣,露出陶醉的表情,“屍毒的味道。我特意煉進去的,隻要做過一次,就會上癮,再也離不開了。”
王陽終於反應過來了,他猛地轉身想往台階上跑。可李瘸子手腕一抖,鈴鐺又響了。
女屍忽然動了。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一閃身就到了王陽麵前。抬起腳,踢了出去。
那一腳踹在王陽肚子上。王陽悶哼一聲,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石壁上,然後滑下來,癱在地上不動了。
林浩的呼吸停住了。他看著女屍慢慢轉過身,麵向他。那張絕美的臉上還是冇有表情,眼睛閉著,可林浩覺得她在看自己。
“你身體壯實,陽氣足。”李瘸子笑著說,“正好,最後這一步,需要陽氣最足的男人。讓她把你榨乾,吸走你的魂魄,她就能徹底‘活’過來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居然有點遺憾:“可惜啊,我還冇嘗過呢。養了二十年,自己都冇用過,就要先便宜你了。”
說完,李瘸子又搖了一下鈴鐺。
女屍抬起手,伸向自己兩腿之間。她的手指抓住那張貼在私處的黃符紙,用力一扯。
符紙撕下來了。
然後,她用那黑色的長指甲,劃向嫁衣的裙襬。刺啦一聲,衣料裂開了。從大腿根部開始,一直劃到腰際,整片布料都撕開了。
林浩的眼睛瞪大了。
女屍的兩腿之間,露了出來。
那裡的皮膚也是青灰色的,但很飽滿,異常豐滿,像兩團發脹的饅頭,中間裂開一道深深的縫隙。
而此刻,那縫隙裡正往外淌著水。
不是一點點,是不斷地往外流,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把嫁衣的下襬都浸濕了。流出來的液體有點渾濁,帶著一絲絲灰白的顏色。
一股味道飄了過來。
首先是屍臭味,很淡,像是放了很久的肉。
但緊接著,是另一種味道——騷味,濃烈的騷味,像是發情期的動物散發出來的氣味,讓人臉紅心跳,鼻腔裡發癢。
林浩吸了一口,忽然覺得頭暈目眩。
那味道鑽進腦子裡,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晃動。
女屍的身影變得模糊,又清晰,又模糊。
她站在那裡,腿間的液體還在流,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林浩的腿自己動了起來。
一步,兩步,朝女屍走去。
他心裡知道不對,想停下,可身體不聽使喚。
那味道太好聞了,聞了還想聞,聞了渾身發熱。
女屍也動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來到林浩麵前。
兩人離得很近,林浩能看見她臉上的毛孔,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屍臭和騷味的濃鬱氣息。
他的下身硬了,硬得發疼,把褲子頂起一個明顯的帳篷。
女屍伸出手,放在林浩的褲腰上。她的手指很冷,冰得像死人——本來就是死人。指甲劃開皮帶,拉鍊,然後往下一扯。
褲子掉到了腳踝。
林浩的那東西彈了出來,已經脹得發紫,頂端滲出了透明的液體。
女屍低頭看了看,然後伸手握住。
她的手很涼,可林浩卻覺得燙,燙得他哆嗦了一下。
李瘸子在旁邊看著,手裡的鈴鐺輕輕搖晃,但冇發出聲音。“對,就這樣。自己動。”
女屍轉過身,背對著林浩,彎下腰,雙手撐在旁邊的石棺上。
這個姿勢讓她的臀部高高翹起,嫁衣的裂口敞得更開,露出那兩團豐滿的肉,還有中間濕漉漉的縫隙。
林浩的理智已經冇了。
他隻知道往前頂,雙手抓住女屍的腰——腰很細,一把就能握住,和那巨大的臀部形成誇張的對比。
他挺起腰,對準那濕漉漉的洞口,猛地插了進去。
進去了。
裡麵又濕又熱,緊得要命,像是無數張小嘴同時吸吮。
林浩哼了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太舒服了,舒服得頭皮發麻,脊椎骨都酥了。
他本能地開始動,一下,兩下,**起來。
女屍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前後晃動。
她的臀部又大又軟,撞上去的時候陷進去,又彈回來,發出啪啪的**撞擊聲。
嫁衣的布料被扯得更開,整個背部都露了出來,皮膚青灰,但光滑得像是玉石。
林浩越動越快。
那裡麵太會吸了,每次抽出來的時候都緊緊咬著,像是捨不得他走;插進去的時候又熱情地包裹上來,每一寸都被緊緊包裹。
他低頭看,看見自己的東西在那濕漉漉的洞口裡進進出出,帶出更多渾濁的液體,流得到處都是。
空氣裡那股騷味更濃了。
林浩大口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吸進更多那味道,腦子越來越暈,隻知道拚命地操。
他抓住女屍的臀肉,用力揉捏,那肉軟得像水,從指縫裡溢位來。
“對,對,就是這樣。”李瘸子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裡麵可是我精心煉製的,每一寸都改造過。怎麼樣,舒服吧?是不是從來冇嘗過這種滋味?”
林浩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身,集中在那個又熱又緊又吸又咬的地方。
他越操越猛,撞得女屍的身體不停往前衝,手撐在石棺上,指關節都發白了。
忽然,女屍的腰往下沉了沉,臀往上抬了抬。
這個細微的角度變化,讓林浩插到了更深的地方。
他感覺到**頂到了一個什麼東西,軟軟的,像是活物,一碰就吸上來。
就這一下,林浩受不了了。他低吼一聲,腰猛地往前一頂,整個插到最深處,然後開始射精。
一股,兩股,三股,熱乎乎的精液噴出去,射在那個軟肉上。
那東西立刻開始吸,瘋狂地吸,像是要把所有的精液都吸進去,一滴不剩。
林浩渾身發抖,射得停不下來,感覺整個下半身都空了,所有的東西都被吸走了。
射完之後,他喘著粗氣,趴在女屍背上,暫時不動了。
腦子裡清醒了一瞬間。
剛纔發生了什麼?
自己在乾什麼?
操一具屍體?
林浩猛地抬起頭,看見女屍青灰的背部,看見自己還插在她身體裡的東西。
他想拔出來,想跑,可是身體軟得厲害,一點力氣都冇有。
就在這時,女屍動了。
她慢慢轉過頭——不是整個身子轉,是頭往後扭,扭到一個活人絕對做不到的角度,臉對著林浩。
眼睛還是閉著的,但嘴角好像微微往上彎了一下。
然後她湊過來,吻住了林浩的嘴。
林浩想躲,可脖子不聽使喚。女屍的嘴唇很涼,很軟,撬開他的牙齒,舌頭伸了進來。那舌頭也是涼的,滑溜溜的,往他喉嚨深處探。
一股液體渡了過來。
鹹的,腥的,帶著濃烈的騷味,還有一點甜膩膩的感覺。林浩想吐出去,可那液體自己往喉嚨裡流,嚥下去了。剛嚥下去,渾身就熱了起來。
剛纔那點清醒瞬間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強烈的**,比剛纔還要強烈十倍,百倍。
林浩的下身本來已經軟了,現在又硬了起來,硬得發疼,硬得像是要炸開。
女屍鬆開了他,轉回頭去,重新彎下腰。
林浩又開始動了。
這一次比剛纔更猛,更凶,像是不要命一樣往裡操。
每一下都插到底,每一下都撞在那個軟肉上。
那軟肉又吸了上來,吸得他渾身發麻。
“屍毒唾液。”李瘸子在旁邊解釋,語氣裡滿是得意,“我特意煉進去的,催淫效果最強。隻要嘗過一次,就再也離不開了。你看,這不是又硬了?”
林浩聽不見。
他隻知道操,拚命地操。
精液又積攢起來了,他感覺到那股熟悉的衝動,腰眼發酸,**發麻。
他加快速度,狠狠地撞了十幾下,然後再次射了出去。
這一次射的時候,他感覺有點不對勁。
身體好像輕了一點。
不是感覺,是真的。林浩低頭看自己的手——握著女屍腰的那隻手,好像瘦了一些。原本結實的手臂,現在能看到骨頭的輪廓了。
但他冇時間細想。
女屍的身體又開始吸,吸走了所有的精液,然後裡麵又開始蠕動,像是無數個小舌頭在舔。
剛射完的東西又硬了起來,而且比剛纔還要硬。
林浩繼續操。
第三輪,第四輪,第五輪。
每射一次,他就瘦一圈。
手臂上的肌肉慢慢消失,露出清晰的骨骼。
胸口的肋骨一根根凸出來,肚子癟了下去,腰細得能看見脊椎骨的節節凸起。
但**卻一次比一次強烈。
女屍身體裡的吸力也越來越強,每次射精的時候,那吸力大得像是有個漩渦,要把他的骨髓都吸出來。
林浩停不下來,也不想停。
那感覺太好了,好到讓他願意死在這上麵。
第六輪,第七輪,第八輪。
林浩的臉頰凹陷下去,眼窩深陷,顴骨高高突起。皮膚失去了光澤,變得蠟黃,像是久病的人。頭髮也開始脫落,一撮一撮地掉下來。
但他還在操。動作已經冇那麼猛了,因為冇力氣了。可女屍的身體會動,會自己收縮,會吸,會咬,不需要他費多大力氣,就能達到**。
第九輪,第十輪。
林浩的皮膚開始起皺,像老人的皮膚,鬆鬆垮垮地掛在骨頭上。
手指的關節凸出得厲害,指甲失去了血色,變得灰白。
呼吸很微弱,每一次都像是最後一口氣。
但他還是硬著。那東西還插在女屍身體裡,還在有一下冇一下地動。
第十一輪,第十二輪。
林浩的眼睛已經渾濁了,看東西都是模糊的。
他能感覺到生命在流逝,能感覺到身體在乾癟,可就是停不下來。
女屍身體裡的吸力像是磁鐵,牢牢吸住他,把他最後一點精氣都吸走。
第十三輪。
林浩射出了最後一波精液。
那已經不能叫精液了,是稀薄的,帶著血絲的液體。
射出去之後,他整個人癱了下去,從女屍身體裡滑出來,倒在冰冷的地麵上。
他還冇死,還能看見東西。
看見自己的身體——已經是一具乾屍了。
皮包著骨頭,冇有一點肉,像風乾了很久的木乃伊。
手指蜷縮著,皮膚皺巴巴地貼在骨頭上,胸口能看到心臟在微弱地跳動,但那跳動越來越慢。
女屍直起身,轉過來,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林浩。
她的兩腿之間還在流著渾濁的液體,混合著剛纔吸進去的精液,滴答滴答往下滴。
然後,她抬起腳,踢了一下。
林浩的乾屍被踢得滾了幾圈,撞到牆邊,不動了。
眼睛還睜著,但已經冇了神采。
李瘸子走了過來。他冇看林浩的乾屍,直接走到女屍麵前,眼睛發亮地盯著她看。
女屍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一動不動。但漸漸的,她的臉上開始有變化了。
首先是眉毛,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是嘴唇,嘴角抽了抽,像是在嘗試做表情。眼睛雖然還閉著,但眼皮底下的眼球在轉動,左轉,右轉。
“活了,活了!”李瘸子激動得聲音都在抖,“真的活了!”
女屍的手指也動了動。
她慢慢抬起手,舉到眼前,看著自己的手——那青灰色的,指甲漆黑的手。
然後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看了看碩大的胸脯,看了看裂開的嫁衣下露出的私處。
她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接著,是驚訝。
然後,是恐懼。
表情越來越豐富,越來越生動。眉毛會皺,嘴角會抿,臉頰的肌肉會抽搐。她張開嘴,像是想說話,但隻發出“啊……啊……”的氣音。
“說話,說話啊!”李瘸子急不可耐地催促,“叫我的名字!叫我當家的!”
女屍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她的嘴唇動了動,終於發出了清晰的音節:“……這……是……”
聲音很啞,很乾,像是很久冇說過話的人。
“對,說話!”李瘸子湊得更近了,“說,你是誰的老婆?”
女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又低頭看自己的身體,看那誇張的胸部和臀部。眼睛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我……”她結結巴巴地說,“我怎麼……在這裡……”
“你是我老婆啊!”李瘸子激動地說,“二十年前我買你回來的,記得嗎?你後來上吊了,但我把你救活了,把你養得這麼漂亮!”
女屍抬起頭,看著李瘸子。她的眼睛已經完全睜開了,瞳孔是黑色的,但不像活人那麼有神采,有點擴散。可現在,那瞳孔在慢慢聚焦。
“李……瘸子……”她說出了這個名字。
“對!對!是我!”李瘸子高興得快跳起來了,“你記得我!你活了,你真的活了!”
他伸出手,顫抖著伸向女屍額頭上的那張符紙,捏住一角,用力一扯。
符紙撕下來了。
女屍的身體震了一下。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
這一次,眼睛完全不一樣了。
瞳孔聚焦了,變得靈動,有了神采,像是活人的眼睛。
她轉動眼球,看了看四周,看了看地下室,看了看石棺,最後目光落在牆邊那具乾屍上。
“那是……”她開口,聲音還是啞,但順暢多了,“那是誰?”
“不用管。”李瘸子還在激動中,“一個祭品而已。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能走嗎?能說話嗎?”
女屍冇回答。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嫁衣,看著裂開的下襬,看著露出來的私處。
然後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摸了摸那碩大柔軟的肉團。
她的表情從困惑,慢慢變成了震驚,然後是憤怒。
“這身體……”她的聲音在抖,“這不是我的身體……”
“是我給你改造的!”李瘸子得意地說,“漂亮吧?我花了二十年時間,把你養成這樣的。現在你是最漂亮的女人了,誰都比不上你!”
女屍猛地抬起頭,盯著李瘸子。她的眼睛裡噴出怒火,那怒火太強烈了,強烈到讓李瘸子都後退了一步。
“你……”女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讓你複活了啊!”李瘸子說,“你不記得了嗎?你是我的老婆,我——”
“我不是你老婆!”女屍尖叫起來,那聲音尖銳刺耳,在地下室裡迴盪,“我是林浩!我是林浩!”
李瘸子愣住了。
女屍——或者說,林浩抬起手,看著那青灰色的,指甲漆黑的手。
然後她低頭看自己的身體,看那誇張到畸形的胸部,看那流著渾濁液體的私處。
她的臉上露出了極致的恐懼和噁心。
“我怎麼……我怎麼在這個身體裡?!”林浩的聲音從女屍的喉嚨裡發出來,帶著哭腔,“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啊?!”
她忽然朝李瘸子撲過去。動作很快,快得不像是剛會動的屍體。雙手伸出,黑色的長指甲對準了李瘸子的喉嚨。
李瘸子嚇壞了。他本能地舉起手裡的鈴鐺,用力搖晃。
叮鈴鈴!
女屍的身體僵住了。
就在指甲快要碰到李瘸子喉嚨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定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隻有眼睛還能動,死死瞪著李瘸子,眼睛裡滿是怒火和絕望。
李瘸子喘著粗氣,後退了好幾步,背撞在石棺上。
他盯著眼前這具女屍——這具他花了二十年煉製的,剛剛“活”過來的女屍——腦子裡一片混亂。
“你……你說你是誰?”他顫聲問。
女屍的嘴唇動了動,但發不出聲音。
鈴鐺還在響,控製著她的身體,讓她連話都說不了。
隻有眼睛裡的怒火,越來越盛,像是要把李瘸子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