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察也不會信我!”

他一邊哭求,一邊甚至試圖用膝蓋向前行走,來抱我的腿。

“我給你錢!

我所有的錢!

項目分紅我都給你!

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

求你!

就一句話!

證明我昨晚在這裡!

求你!”

家族。

他居然還有臉提家族。

提他那早就瞧不起我們這行“陰詭行當”的母親。

我看著跪在腳下,狼狽不堪、涕淚橫流的趙峰。

酒精和恐懼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和尊嚴,他此刻就像一條乞命的瘌皮狗。

工作室裡死寂一片,隻有他粗重混亂的喘息和壓抑不住的嗚咽。

檯燈的光照著他油光滿麵的臉,折射出滑稽又可悲的光澤。

我沉默地看著他。

看了足足有一分鐘。

然後,我緩緩從另一疊檔案裡,抽出了一份新的委托協議。

和剛纔給陳桉的那份,一模一樣。

“不在場證明,需要嚴謹的時間線和細節支撐,以及應對盤問的心理準備。

漏洞百出的謊言,比不說更致命。”

我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入他混亂的意識,“把你能記起的、警方可能掌握的你的行動時間線,儘可能準確地寫下來。

還有,李老四案發的確切時間、地點,你知道的所有資訊。”

我把協議和筆,扔到他麵前的地上。

“價錢,按風險等級翻三倍。

預付百分之七十。

做不到,現在就可以滾了。”

趙峰愣在原地,似乎冇料到我會如此痛快,又是如此冷酷地答應。

他呆滯了幾秒,然後猛地反應過來,幾乎是撲過去抓起那支筆,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就在地上,迫不及待地在那份協議上簽下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

彷彿那不是一份委托合同,而是一張救命符。

4送走趙峰,如同送走一場喧囂的噩夢。

工作室裡殘留的酒氣和暴力氣息久久不散。

雨似乎停了。

窗外是死一般的寂靜。

深沉的夜色稠得化不開。

我靠在緊閉的門後,閉上眼。

太陽穴的跳動愈發清晰,像有一隻小錘在裡麵不停敲打。

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不是身體的勞累,而是某種更深沉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倦怠。

陳桉的悔恨淚水,趙峰跪地求饒的醜態……這些強烈而扭曲的情感投射在這間小小的屋子裡,幾乎耗儘了所有氧氣。

但工作還冇完。

桌麵上,那份來自首富之子的訂單,像一塊冰